江风缩了缩脖子，不接话。

        她坐在沙发上，跟李寻微大眼瞪小眼。这下，李寻微又觉得难以启齿，咳了两声，颇为刻意。

        她手一抖，差点没把茶给洒了。

        “还有呢？”

        “……您要说的就这？”

        她实话实说，“我倒是不想随便，可邵先生却未必。”虽是实话，可她这人要脸面，便装得不甚在意，语气轻佻至极。

        这世上只有追风的人，哪见过痴缠人的风呢？

        “那你就想办法让邵易之死活都离不开你。”

        “电影是你喜欢的，邵易之也是你喜欢的，既然都是你钟意的，那两者混在一起又有什么要紧？你要的，是想办法让他们永远都混在一起。”

        李寻微点了点，指着橱，“最右边，从下数第三层，拆了一半的那饼。”

        “删了很多暗线剧情。”

        “就算邵先生还看得上我，等他结婚了，我也不能去给他小啊……”

        按理说片子有啥问题，电话里说下也够了，结果没过几天，李寻微又特意找了个工作日把她给叫了过去，“有几个问题我当面跟你说。”

        她左思右想，还是不愿去那个想当将军的士兵，仍旧是听之任之的态度，把结束的权利全交给邵易之。只要他想，她就奉陪到底，若他要喊停，只需他一声令下，她便退出他的生活。

        “知为什么吗？”

        江风知他说的在理，收起那一点子假骨气，小声说：“那邵先生不要我了，我也没办法啊……”

        “哪里有问题？”

        “人人都想要纯粹，事业要纯粹，爱情也要纯粹。可如果所有事都追求纯粹，最后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李寻微慢悠悠地喝完那盏茶，把茶杯放回桌上，江风正给他续着茶水，就听见李老师说：“跟邵易之好好。”

        “结尾太白，不是您的风格。”

        李寻微挥了挥手，“先坐下再说。”

们打到饭点，吃过饭还要继续，一天下来也没聊到正事上，还是他们临走时，才对她说：“小江别急，待会儿我就看哈。”

        江风得了闲，邵易之又打着拉她一

        “什么叫就这？仗着年轻就想随便玩？”

        李寻微恨铁不成钢：“你看看你这幅德，哪有一星半点的危机感？你跟邵易之分了，以后还怎么混？”

        邵易之觉得，他要是不把龙标给她拿回来，她能把他给掐死。邵易之上下疏通关系，好不容易在电影节报名截止的前两天才解决过审的问题。报完名，江风才舒了口气，绷了几个月的弦终于放松下来。

        李寻微骂：“谁让你去小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怎么就不想着光明正大地去当少？没志气！”

        江风见他言又止，试探：“师父，要不我去泡壶茶，您酝酿酝酿？”

        她直了背，清了清嗓子，“有。”

        “……那您是想说别的？”

        李老师一笑，“没啥大病。”

        后期制作越临近尾声，江风的动作就越磨叽，出成片的日子一拖再拖。邵先生安她：“不着急，你的电影不涉及感题材，一两个星期就能拿到龙标。”结果江风还真就只给了他一个星期。

        江风惴惴不安，自己又审了几遍，好像……没啥大问题啊？

        李老师叹了口气，“你现在事没有限制，多少人一辈子都求不来。我在圈子里待了几十年，尚且还要一再妥协，你要是没了靠山，难好得到哪去？”

        理她都懂，可是如果要为了电影死赖脸地缠着他，哪怕他厌了还扒着他不松手，她还真不出来。

        34、用完就踹

        江风给他按着肩颈，用了十足的力气，“邵先生，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一见到李老师，她就忍不住问：“师父，到底哪不对啊？”

        江风觑了他一眼，见他没生气，便继续说：“因为在贺岁档上映，要合家欢一点。”

        李寻微板着脸严肃起来，考她：“首映会的时候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江风泡了茶，恭恭敬敬地奉上，就等着听他说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