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在岸上笑得温和,只见船儿
靠过岸来,四人便上了船。
船载着四位客人与两个渔家,在芦苇迷阵中七拐八绕地向前
行。秋水拍打
着船舷,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哗啦」声,船
晃晃悠悠,仿佛随时都会被这片水
泊吞噬。
为首的那位高大客人安坐于船
,依旧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他看着船尾
撑篙的汉子,像个惯走江湖、极善攀谈的生意人般随口拉起了家常:「嘿,船家,
听你们方才唱歌的口音,倒像是泰山左右地界的?」
那先前高唱「爷爷生在天地间」的汉子,此刻却没了一开始那
子嬉
笑脸,
脸色紧绷得像块石
,

地回了一句:「不是,客官听岔了。」
「想来也不是。」客人浑不在意地笑了笑,状似无意地感叹
,「如今东平
一带,早都被胡人给占了,到
是纵
杀人的鞑子。那地界上的百姓,怕是连个
完整的骨
都剩不下,哪还有活人跑得出来?」
这话一出,那紧绷着脸的船家手上的竹篙顿了一下,似乎有些难堪。而另一
个站在船
负责划桨的渔家,则是悄悄抬起眼
,
贼似的打量着这几位看起来
极不寻常的客人。
客人仿佛没有察觉到船家情绪的变化,继续用那种温和的语气探着底细:
「这一片水泊,最近从北边逃难过来的人,可还多吗?」
「多,怎么不多。」划桨的那个船家干笑了一声,顺着话茬答
,「毕竟从
咱们这儿过了湖,顺着水路往南去扬州、金陵,可比走陆路躲兵灾方便多了。」
「也是。」客人叹了口气,「可这兵荒
乱的,胡骑
脚快得很。等他们哪
天想起了江南的富庶,大军继续南下,怕是也得走这片水路。若真是让胡人一路
打到了扬州,我这买卖又
不成了,说不得,还得再买条船,继续往岭南跑才是。」
四人两船家就这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小船已然渐渐驶出了芦苇
的边缘,
进入了空旷的湖心深水区。
四周除了茫茫的水汽,再无半点掩护。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划桨的船家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桨。他转过
,将木桨往
船板上重重一杵,原本那副讨好
买卖的嘴脸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
是一脸毫不掩饰的阴狠,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笑肉不笑地
:「这水路漫长,
几位客官想必是饿了。不知几位,是想吃板刀面,还是想吃馄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那两位魁梧的汉子眼
凶光,那异域女子更是冷笑
一声。可为首的客人却连眼
都没眨一下,反倒笑得更欢畅了。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摆,看着那船家,不紧不慢地接过了这句切口:
「船家客气了。如此小船上,如何
得吃的?真有馄饨,要几个钱?」
撑篙的船家笑
:「几位客官有多少钱便要多少。」
客人便摆摆手:「你这馄饨,馄饨
是金子
的,还是馄饨馅是金子
的?
在船上煮,保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