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了她：“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宁愿这样，都不肯跟我说实话。”

        温雨再愚钝也看出来他生气了，看着他支颐着手望着窗外，思索片刻，她又凑了过去，着声给他歉。

        “我确实没有喝酒，这个是我骗了你，对不起。”

        “其实是因为刚才在花房，我睡着了，沈知礼拿了毯子給我盖，我知你有洁癖，我担心你知后会觉得我脏，会因此不开心，所以我才没敢跟你说。”

        “我这样说，你其实也生气了吧......”

        她声音越说越小，小心翼翼得让人心疼。

        因为他的洁癖，使她倍感压力。

        一阵愧疚如同水急促地从心底涨了起来。

        贺书章一时失语，怔愣地望着她，那双眸子里的冰霜如同霜雪化，出里面被包裹着的柔又鲜红的痛苦。

        “对不起，温雨。”

        沉默半晌，在妻子满是歉意和愧疚的目光中，他忽然将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住她，力大得仿佛要将她入血脉。

        “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再一次一遍又一遍的给她歉，在她目光所不能及之，幽深的眼眶悄然泛红。

        温雨有一瞬间怔愣，轻轻地回抱住他，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像晚上他哄她睡觉那样哄着他。

        “贺书章......我没有怪你，我早上跟你说过的，以后不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坚定地站在你的边，与你共进退，我希望你可以相信我。我知......你有藏在心里不愿诉诸于口的难事，你可以放心，我永远不会去问你。我愿意等你，等你完完全全相信我的哪一天，等你愿意让我共同分担你的痛苦。”

        她像一张柔的网，将他的痛苦都温柔地包罗其中。

        他的心仿佛在下一场绵的雨，心底深那条干涸裂的沟壑正在在被雨水一点一点滋，心脏“砰砰砰”地在膛动，雨血交，滋养着他的心脉络，似乎有什么东西开始在他心底一点点萌芽。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她脖颈，声音低如耳语：“再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温雨将他拥抱更紧，温柔回他：“好。”

        ......

        送走贺书章和温雨后，沈淮之看到沈知礼依旧倚在凭栏，低着，似乎在看着什么东西发呆。

        沈淮之好奇地走过看了一眼，沈知礼掌心里摊着一枚粉色钻石耳环，乍看有些眼熟。

        他眯了眯眼，盯着那枚耳环，好奇发问：“这枚耳环，看着有些眼熟啊，你从哪里弄来的？”

        “捡的。”沈知礼掌心蓦然一合，将耳环收入掌中，敛了敛神色：“只是一枚普通的耳环，款式并不新奇，眼熟很正常。”

        沈知礼当然知这枚耳环的主人是谁，是温雨在花房秋千上留下的。

        他想起今晚踏足花房时，温雨就静静地靠在花房的白藤秋千上，恬静地睡着了。

        一阵栀子混着水蜜桃的香气扑面而来，温暾暾地裹住他的呼，引着他不自觉地朝她迈步靠近。

        晚风拨弄着她鬓角的碎发，花房里虫声细细，一声一声，应和着她清浅的呼。

        忽有两只泛着幽光的蝴蝶从花丛飘出来，一只静静地落在她的指节上，另一只在空中旋了半圈，悠悠地降落在她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