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剧

        自从沈确搬到梁应方家中，她就没出过门。

        工作不多，每天上午chu1理完邮件，打过几个电话，剩下的时间便忽然变得很长。梁应方不在家，陈姐又忙着zuo事，她只好盘踞在客厅里，抱着一只靠枕，从一个台换到另一个台。

        陈姐切了一盘苹果出来，站在沙发后看了一会儿，也被留住了。

        “杨九红真可怜，”陈姐忍不住感慨，“跟了他这么多年，孩子都生了，家里还是不认。”

        沈确深以为然。

        “我最烦这样的男人，”她嚼着苹果，han混不清地说，“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吧，又耽误一个。最后还觉得自己情深义重，哪个都是真爱。”

        陈姐撇嘴：“男人有本事，外面的诱惑就多。”

        沈确不乐意：“有本事就可以不负责啦？”

        陈姐赶紧摆手：“我可没这么说。”

        “男人就爱这么替自己解释，”沈确开始上升高度，“什么逢场作戏，什么shen不由己，什么我虽然喜欢过别人，但我最爱的还是你――”

        陈姐接上：“还有‘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对！”沈确一拍靠枕，“手也牵了，话也说了，就差让人家把孩子生出来了，还是什么都没有。”

        陈姐叹气：“男人嘛，都这样。今天哄这个，明天哄那个，到最后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特别的。”

        沈确连连点tou。

        两个人从电视剧出发，对男xing群ti进行了一番ju有历史意义的批判。最后，由沈确慷慨陈词，作出总结。

        “我跟你说！这世上男人没有――”

        门外忽然传来响动。

        她的话戛然而止。

        门开了。

        梁应方进来时，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陈姐正若无其事地往厨房走，沈确则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嘴里还han着一块苹果。

        她瞟了他一眼。

        “你回来了。”

        梁应方没有说话，只慢慢走过来。

        沈确咽下苹果，主动交代：“我在看电视。”

        “嗯。”

        “《大宅门》。”

        “看见了。”

        沈确情真意切地说：“二nainai真是女中豪杰。”

        梁应方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又补充：“而且二爷也很好，疼老婆，是个特别好的男人。哎，就是和你比的话还差一点。”她朝他竖起大拇指。

        陈姐在厨房忍着笑。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确舍不得电视，本想着边吃边看，结果梁应方从她手里拿走遥控qi，将电视声音关小。

        “先吃饭。”

        沈确只好跟过去。

        她心里在想，这人留过洋，读过那么多书，骨子里却还是有一种封建大家长的气息。吃饭要好好吃，睡觉要按时睡，药也要一顿不落地喝。如今连看电视都要归他guan。

        只是封建大家长本人对此毫无自觉。

        饭后，沈确眼巴巴又赶紧过去追剧，梁应方坐在她shen边，陪她看完了剩下的小半集。

        电视剧，莺莺燕燕一群，沈确本来还皱着眉tou，又忽然笑起来。

        “其实白景琦ting会哄女人的。”

        梁应方偏过脸：“你喜欢这样的？”

        沈确想了想：“我喜欢只哄我的。”

        他笑了一下。

        沈确正准备和他继续讨论，片尾曲却已经响了。梁应方看了一眼时间，站起shen来。

        她问：“你要走了？”

        梁应方说他下午还有会。

        沈确咋she2。

        是了，人家不像她，昨夜睡得早，上午也没zuo多少事，中午吃完饭还可以理直气壮地再睡几个钟tou。

        她摸摸鼻子：“那你走吧。”

        他走后，陈姐在收拾家里，又悄悄和她说，梁应方平常中午很少回来。沈确愣了一下，过了片刻才“哦”了一声。

        电视里下一集已经开始，可她忽然扭tou看向空空如也的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肩上的毯子，心想，或许自己上午那话还是太绝对了。

        凡事总有例外嘛。

        夜里，梁应方回来得很晚。

        陈姐早已走了，客厅里只留着一盏灯。沈确下午睡足了，jing1神很好，听见开门声便从沙发上抬起tou，笑眯眯地挪过去。

        “吃饭了吗？”

        “吃过一点。”

        一点就是没有好好吃。沈确去厨房热了陈姐留下的饭菜，自己坐在旁边陪他。

        想起白天看的电视剧，她忽然问：“你们家小时候，也和《大宅门》里一样吗？”

        “哪一样？”

        “一大家子住在一起，长辈、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