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慢慢地,事情便不大对了。
沈确这才勉强满意,搂住他的脖子不肯下来。
那年,广东冷得厉害,
漉漉的寒气往衣服里面钻。沈佳禾回去时,远远便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路口等他。
沈佳禾随口:“像小猪。”
她说着,像是怕沈佳禾不信,伸手去碰。沈确反应极快,立刻把东西重新护进怀里,捂得严严实实。
“给舅舅的!”
沈书会被亲女儿防贼一样防着,气得笑了一声:“行,谁稀罕。”
于是沈佳禾赶紧改:“像小公主!”
他的心
肉啊……
他姐姐唯一的孩子。
他的亲外甥女。
沈确立刻不高兴:“才没有!”
有的糖纸已经被她摸得发皱,边角也被
温焐得发
。沈确把它们捧在两只胖乎乎的手里,献宝似的递给他。
兴许是比起那个总是喊她写作业的妈妈,还有忙起来总是不见人影,可一回来却还要跟她抢妈妈的爸爸来说,只有舅舅愿意全心全意陪她玩。
沈佳禾一时没有说话。
沈佳禾看了沈确半天,当时没出息地鼻子有些酸。
“走走走,去小卖
!”沈佳禾招呼她过去。
沈确又被气哭了。
沈佳禾:“好看。”
沈佳禾去哪里,沈确就跟到哪里。他去学校,她想去;他去书店,她也要去;走不了多远便站在原地朝他伸手,
地说一句“舅舅,抱”。
沈确点
。
虽然这个舅舅爱欺负她。
沈书会在旁边还有些吃醋:“和宝贝似的藏着,看一眼都不行,就等着你回来给你。”
可怜沈佳禾一个刚刚成年的大学生,姑娘的手都没有牵过,已经熟练地抱着孩子满街走了。
“哎哟,是不是又胖了?”
“小满啊……”
“你自己不吃?”
小跟屁虫似的。
好不容易考完试,已经临近过年。
沈佳禾抱着她往回走,没走几步便发现她棉袄两边的口袋都鼓鼓
。他随手碰了一下,问:“这里面装的什么?”
他成绩好,每年都有奖学金,课余还
些零工。后来沈确出现了,奖学金发下来的第一天,她吃到了雪糕,打工的钱拿到手,她多了两条小裙子。
沈确从他怀里挣下来,低
把口袋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
“好好好,没胖,”沈佳禾掂了掂她,故意叹气,“是舅舅需要锻炼了。”
沈书会斜着眼看她:“我看你是记吃不记打。”
怎么一眨眼,就成大
于是刚才还哭得惨兮兮、说一辈子不跟舅舅说话的沈确,立刻屁颠屁颠跟过去了。
“给你吃。”
抱了一路,满街买好吃的,才把人哄好了。
是巧克力。
沈佳禾的心里
得一塌糊涂,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把沈确高高地抱起来,亲了又亲她的小脸
。
但每次,舅舅也会给她买巧克力吃。
沈确:“像什么?”
“舅舅――”
第一个学期,到了期末,沈佳禾要留在学校准备考试,没回去。那时学生宿舍里有一
公用电话,沈确几乎天天都要问,舅舅今天回不回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你不是说要吃嘛,我都给你留着了。”
沈佳禾笑着蹲下来,把扑过来的沈确一把抱进怀里。
沈确又要哭。
沈确穿着一件橘色的小棉袄,整个人圆
的,像颗福橘。她也看见了舅舅,眼睛一下亮起来,松开妈妈的手,蹬蹬蹬地朝他跑。
沈确替自己小声辩解:“我已经原谅舅舅了。”
他蹲下来问:“都给我?”
一条已经穿上了,一条放在袋子里,她一路都高兴,胖胖的小手攥着袋子,走几步又问:“舅舅,我好看吗?”
沈佳禾复习得
昏脑涨,听见她在电话那
没完没了地问,便故意逗她:“等我回去,就把你藏起来的巧克力全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