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有开灯。

        “没有出轨。”他说。

        周述一见她就愣住了，问：“他弄的？”

        “对了，”李易程忽然想起了什么，“我那天看见蓉蓉了。”

        她也不见外，打了个招呼：“魏先生也在旁边啊？”

        第一天的时候给她报了平安，随后又说等下有会，可能接不了电话。往后几天，两个人就隔着一块屏幕鸿雁传书。其实说的都是一些鸡蒜的小事，梁应方问起她吃了没。沈确说吃过了。

        再过一会儿，他的电话便打过来。

        【你出轨了？】

        “没来得及。”

        沈确问他：“还活着？”

        沈确一开始还没明白，顺着他的视线低，才“哦”了一声：“拉倒吧，他人都不在上海。”

        没有声音。

        “你当时在干什么？”

        沈确接起来：“干什么？”

儿再说。

        这事她当然没告诉他。

        沈确听出一点不对：“你怎么没叫她？”

        “小满？”

        没人回答。

        “我想知你好不好。”

        接下来的那几天没什么好说的，梁应方依旧不在，沈确请了假，虽然没跟他说，但他的短信倒是发得勤。

        电话“咔”的一声断了。

        沈确眨眨眼，大概是有些不习惯他郑重其事的甜言蜜语。

        沈确听见了。

        沈确闭上眼，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什么也不想动。

        现在倒好，他回来估计又不知会怎么说她。

        什么东西，光天化日之下把人从医院劫走，连一通电话都不许打完，简直世风日下，目无王法。

        晚上，终于到家。

        其实没有，她在给膝盖药。

        “也没有亏心事。”

        电话那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早知还是请假在家了，今天她走到哪儿，就有人眼神隐隐地瞟过去看，沈确顿然更心累了。

        沈确“嘁”了一声，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沈确不是很想吃饭，就给李易程打了个电话。终于，可喜可贺，今天终于打通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沈确不知他是多久没跟人说话了，居然连他中午吃橘子，把橘子剥成五的事儿也要告诉她。

        “知了。”

        “那你问我睡没睡干什么？”

        “喂。”

        “她去医院干什么？”

        三天后，傍晚，梁应方回来了。

        门锁一开，梁应方先是喊了她一声。

        她就看不上这种派。

        等第二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沈确瞧着上的瘀青“啧”了一声。

        时间一日日过得很快，梁应方和她在夜里打电话的时候说，他三天后回来。沈确困得迷迷糊糊最后只“嗯”了一声，再往后的话，她就记不清了。

        还有一次是她那天睡得早，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才看到他的信息，很晚发来的，问她睡了吗。沈确莫名，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又自然地想起自己小姐妹传授的经验，于是发信息问他。

        沈确一怔：“在哪儿？”

        “暂时。”他很严谨。

        李易程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那边安静片刻。

        “喂？”

        客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沈确把上衣脱了在药。

        沈确看着屏幕。

        “挣扎。”

        “医院。”

        她今天要去上班了。

        沈确继续语重心长地说：“程程啊，你现在这个情况很复杂，但没事，咱年轻，吃好喝好，强健，主要是心态要放轻松。等你老了写本回忆录，我可以替你作序，详细论述新社会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黄世仁强抢民男的封建残余现象。”

        “不知，”李易程顿了顿，“我被弄出来的时候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