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的，个子老高。”

        李易程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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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子一团乱，香蕉吃了一半，李易程刚才嫌弃的素菜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家子人，从沈确进门起便一直吵吵闹闹。几个人着家乡话，无非是谁照顾得不尽心，谁不肯出医药费，谁家的媳妇进门以后，家里便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两个人一时间声音比隔还大，李易程最后息事宁人，又开始挑三拣四嫌素菜没味，指使沈确下楼买牛肉面。

        封建得沈确想报警。

        沈确本想从医院回家再随便顿饭对付一下，得把伤员照顾好，结果拎着牛肉面回来，帘子一拉。

        李易程嘴里还嚼着香蕉，转过脸看她。

        李易程觉得她乌鸦嘴：“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真是丢人丢到外婆家了，只敢趁人不在家的时候偷偷走，沈确都不知是该夸他们俩真是对异父异母的亲兄妹，还是该笑话他骂她的时候义正词严，轮到自己又是在劫难逃。

        “你啊……”

        “你现在这样，”沈确看了看他，“他来了本用不着征求你同意，直接就能把你搬回去。”

        “那你拉它干什么？”

        “帘子不隔音。”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表达政治立场。”

        她站了两秒，问隔：“请问，这床的人呢？”

        李易程一脸荒唐：“我现在能往哪儿跑？”

        沈确知他在话里话外地点她，索把他也拉下水。

        李易程笑了一声。

        医院门口不少卖牛肉面的，沈确挑了家人多的排队，还特意多加了份牛肉，又带了一碟小菜上去。百忙之中还给梁应方回了信息。

        沈确懒得和他打太极。

        他真是人不在上海，她的心依旧不减，问起她晚上吃了什么。

        沈确看他：“他知吗？”

        ――床空了。

        “那你呢？你和那位魏姓男子最近怎么样了？”

        “我国姓魏的男子虽然不少，但能把你得开始信佛的，应该只有一个。”

        “他那个媳妇就是不好，”那人的声音低了下来，神神秘秘，“没听老话讲嘛？白虎克夫！”

        其中一个人越说越笃定，仿佛终于找到了这一家所有不幸的源。

        沈确重新坐下，把剥好的一把坚果面无表情地递到他嘴边。

        “摔伤是意外。”

        可看着他那副腰不能动、躺在床上还要装得云淡风轻的样子，沈确又忍不住来气：“你就不能等腰好了再投奔自由？”

        沈确低看一眼自己特意加了牛肉的面，疲累地闭了闭眼。

        另一个人小声补充：“你朋友说不走，他就让护士叫了车，说要转院。”

        “谁？”

        紧接着便是一阵煞有介事的附和。

        方才最能吵的那位都把声音放轻了：“让人给接走了。”

        “我知。”

        李易程看着她：“哪个魏姓男子？”

        李易程想了想，突然笑了。

        沈确出去了。

        半晌后，他说：“我从他那里搬出来了。”

        她放下手里的坚果，起“唰”地一下，把两张病床之间的帘子拉严了。

        “你现在说话都变样了。”

        “他现在应该是知了。”

        沈确临走前指着他警告：“你给我老实躺着，别再乱跑。”

        “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