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接受顧昕呈的援助還是不接受,他選擇了接受,所以他得到一個家,只有顧昕呈的愛和顧昕宇的厭惡的家。
究竟是在對的時間遇上錯的人悲哀,還是在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可憐?
「嗯,是我。」
方霖,帶小燕回家,好嗎?
從月台坐上火車後,顧燕便闔上雙眼,這班列車將帶他離開顧昕呈,並帶他去見那個男人。
被轉為靜音的手機亮開了屏幕,上頭是超過五十通的未接來電,且來電人皆為同一人。
顧昕呈將顧燕輕輕攬進懷裡,一下又一下地撫摸情緒失控的顧燕,現在的顧燕和當時顧昕呈見到的顧燕很像,脆弱不堪,全
以見。
是那個人。
好,方霖帶小燕回家。
「晚上,車站見。」
顧燕的雙手緩緩地撫上男人的背,並感受男人墜下的溫熱濕潤。
「顧燕。」
最後,顧燕抹去男人的淚水,說:「方霖,我們回家,好嗎?」
「轉頭。」他說。
「在這段時間內,哥是愛過我的吧?」顧昕呈的手指指腹細膩地替顧燕拭去眼緣淚水,朝著閉上雙眼哽咽的顧燕問,口吻沒有一絲重點,輕如鴻
。
時間過得很快,在一場睡眠過後,顧燕便能看見他並不熟悉的所在。
「小燕……」
「我會想你的。」
吃過午飯後,顧昕呈親自目送顧燕通過進票口,他看著顧燕回首,不捨的神情裡卻也摻著些許堅定。
「顧燕,顧燕,顧燕!」男人不停地在他耳邊呼喚他的名字,一次又一次,鐫刻心臟。
顧燕說得平靜,可眼淚卻掉得猖狂。
「南城,老家。」
「顧燕……顧燕……」
「嗯,聽著呢。」
「喂?」
他
開屏幕接通電話,將話筒擱在耳旁,聽著那頭的聲音吱吱喳喳地碎唸著,顧燕抬起眸,看見有個
穿白色上衣、黑色褲子的男人,手裡拿著手機,也激烈地在說話。
眶,一
心酸正翻騰著,難以言喻的心疼正如同海浪襲來。
要卑微地活在陰影裡,還是徹底墮落成為沒有羞恥的人,他選擇了後者,所以顧燕現在後悔,則必須面對這些囤積著的反撲侵襲。
因為,小燕真的不想再迷路了。
眼前的男人回過了頭,一雙細長的眼,那上薄下厚的嘴
,這張令他感到深刻的面孔——
他讓男人鬆開擁抱,並捧著對方的臉龐。彼此凝視著,顒望著能夠時間凍結,一眼萬年。
顧昕呈高興地亮起眼,卻又立刻逝去光輝,他接著
:「那……為什麼——」
他的心
從話筒擱到耳邊後,隨著裡頭的聲音節奏
動著,逐漸越來越快速,直到——
將那張紙條拿出並展開,並從口袋掏出手機,
開通話畫面,將上頭的號碼輸入進去,下一動作便按下撥號。
到站了。
「你到底在哪?我快著急死了,你怎麼都不說話?我——」
我們,都不會再迷路了。
「我以為,他已經徹底離開我的世界,但事實上,他沒有……昕呈吶,我始終沒辦法真正地不愛他。對,我知
他曾經把我推進地獄,是他害我變現在這個樣子的,但是、我愛他,我還是該死地喜歡他。」
顧燕沒有說話,只有幾聲嗚咽回應及頷首,顧昕呈就當這是顧燕的應允,勾起嘴角,那懸掛已久的淚,就這麼樣放棄矜持地落下。
車站。
領著行李,他走下列車,站在月台上,看著列車再度行駛離開,向著哪個方向,也不是顧燕想在意的了。
如果下輩子還有顧昕呈和顧燕,我希望他們在一起,不要再錯過了。
「哥,我想問你一件事,請如實回答我。」
我只是——顧燕。
「你在害我捨不得離開……」
「好,回家。」
顧燕只知
,他的人生不只是單純的是非題,反倒是不斷地在
選擇題,然而這選擇題,還是多重選擇題,錯一個選項,便全盤皆輸。
「希望下輩子,能不和你錯過了。」顧昕呈柔和嗓子,在顧燕耳邊傾訴。
要相信任方霖還是不相信,他選擇了相信,所以他獨自承受著,任方霖帶給他的痛苦。
聞言,顧燕愣了一會,後便綻開笑顏,
心一笑,說:「好。」
顧燕拉住了顧昕呈的手,輕輕地頷首。
離開月臺,將票
收回口袋,手機再度亮開屏幕。
男人一把將他攬進懷裡,抱得死緊,讓顧燕不願意多說話,只盼男人能夠再擁緊一點。
現在,我不再是什麼老闆了,我只是顧燕。
顧昕呈笑了幾聲,眼裡也摻著淚珠妄圖墜地,他帶著笑音說:「哥,我的小燕哥,連哭了都好看怎麼辦,以後別讓別人看你哭,知
嗎?」
「……你問題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