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a今天来电话了,说明年让我回上海。我不想去,但Marguerite说我应该去见见他。”
“Marguerite让我学中文,买了很多中文书。”棠绛宜靠在门框上,看着妹妹翻他的东西,嘴角带着浅笑。
“Laurent!Lettie!下来吃饭了!”楼下传来Marguerite的声音。
写得很用力,纸都被戳破了一点。
棠韫和的鼻尖莫名有些泛酸。
“Lettie。”
“因为那是我能证明自己的东西。”棠绛宜看着琴键。
“没什么时间。”棠绛宜的声音很平静,“Marguerite不
我,但我知
我必须练好。”
“那你在这里不姓棠?”
“嗯,不吻。”棠绛宜轻轻笑,但手指还停在她
角,“但可以这样,对吗?”
“嗯。”
“你妈妈一直在调琴?”
“嗯。”棠绛宜把行李箱放在门边,“六岁到十二岁拿的。”
棠韫和的眼眶有点热。她坐在琴凳上,手指摸着琴键,想象小时候的棠绛宜坐在这里练琴的样子。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
,动作很轻,慢条斯理描摹形状。
“嗯。”棠绛宜走到她
边,“她说万一有一天我想弹了,琴要是准的。”
“每个小孩都会害怕。”棠绛宜用拇指
掉她脸上的泪,抚摸她的
发,“只是我学会了不让别人看出来。”
棠韫和的眼泪突然掉下来。
“你小时候每天练多久?”
“可是……”棠韫和把脸埋在他
口,闷闷地说,“你才八岁,你那么小,怎么就要害怕这些……”
“我没事。”棠韫和的声音有点哑,她转
抱住他的腰,“就是……就是突然觉得你小时候好可怜。”
“这些都是你的?”棠韫和站起来,指着奖杯。
今天练琴三小时,今天比赛拿了第一名,今天Marguerite带我去看画展。
她继续翻,看到某一页,笔迹突然变得潦草。
“那你现在呢?”棠韫和抓住他的手,“你现在还害怕吗?”
棠绛宜看着她红了的眼睛,手指抚过她的脸颊,停在她
角。
她合上笔记本,背对着棠绛宜,用手背
眼泪。
“那你有时间玩吗?”
棠绛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嗯?”
下一页:“我害怕。”
“不可怜。”棠绛宜看到她红了的眼眶,轻轻抚过,“都过去了。”
“不怕了。”他最后说,“因为我已经拥有我想要的了。”
层放着一排奖杯,有各种比赛的,最小的只有巴掌大,最大的快半米高。
Laurent Marguerite Chevalier,7 ans。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几本笔记本,都很旧了。翻开最上面那本,是本法语日记,字迹工整,内容简短――
“我想吻你。”他说得直白,但眼神温柔,“但我怕Marguerite上来,你会害羞。”
棠韫和继续看书架,手指划过那些书脊。她抽出一本法语版的《小王子》,翻开,扉页上有稚
的笔迹――
“Chevalier是你妈妈的姓?”
棠韫和握紧书,突然意识到――他从小就在两个
份之间切换。在魁北克,他是Marguerite的儿子Laurent Chevalier;在上海,他是棠家的私生子棠绛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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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绛宜应了一声,然后低
吻了吻棠韫和的额
,“去洗把脸,别让Marguerite看出来你哭了。”
“之后就不比了。”棠绛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花园。
“Lettie。”棠绛宜走到她
后。
“那之后呢?”
“三到四个小时。”棠绛宜说,“早上一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晚上有时候还会再练一会儿。”
棠韫和的脸
得厉害:“那……那就别吻了。”
“在这里我姓Chevalier。”棠绛宜说,“回上海才姓棠。”
棠韫和觉得这比真的吻她还要让人脸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很温柔,但棠韫和莫名觉得有点凉意――像他在看一个已经到手的东西,确认它跑不掉。
“为什么?”
她把书放回去,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上的布,琴键有些泛黄,但保养得很好。她按下一个C,音准得让人意外。
“哇,好多书!”她蹲下来看最下面那层,“……还有《西游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