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是什么呢？”棠韫和继续说着，眼泪还在。

        棠绛宜的表情变了一下。

        棠绛宜松开她的手。

        一下，一下，越来越快。

        他能感觉到她脉搏的动。

        然后棠韫和也笑了起来――绝望的、自嘲的。

        “和你是我妹妹无关。”

        门果然被锁着。

        他的声音很低：“从你八岁那年我就知了。”

        棠绛宜的声音从她的后传来，低沉、温柔，不容反抗。

        棠绛宜抬起，看着她。侧脸上的红痕还在，眼睛依旧毫无波澜，带着浅淡的笑意。

        “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棠家之间选，”她看着他的眼睛，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选什么？”

        不再犹豫，步伐决绝。

        力很轻，不容反抗。

        很细微，但棠韫和看到了。那张清冷淡漠的脸上，寡淡稀薄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把他和慕云并列，这是她知的、唯一能真正伤到他的方式。

        “不会有那一天。”

        她崩溃了。手在抖，想抽回来，但他不放。手指扣在她腕骨上，拇指按着她脉搏动的地方。他能感觉到她的心有多快，能感觉到她有多慌乱。

        她的手停在那里。刚才棠绛宜关门的时候锁上了。她攥紧门把手，用力转着，但转不动。

        “Lettie，你知吗？”

        棠绛宜没有碰她，只是站在她后，但距离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能感觉到他的温从背后传过来。

        “你会是我的。”

        手指从她肤上开，她感觉到一阵凉意。

        “疼吗？”他的语气轻柔，拇指轻轻按在她掌心，“妹妹。”

        棠韫和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

        棠绛宜沉默了。

        他的手覆上来，扣住她的手。手指从她指间穿过，和她十指相扣，然后把她的手从门把手上慢慢拉开。

        然后慢慢移动，从她的手背到手腕。在手腕内侧停下，那里的肤很薄，青紫色的血清晰可见。他的贴在那里，温度从他上传过来，她能感觉到他的呼打在她的肤上。

        再次停顿，他看着她的眼睛。

        他微微停顿，看着她。

        她站起来，转要走。

        她要离开，要走出这个琴房，走出这个家，离开他。尽她不知自己能走多远，但她想要试试。

        他被刺到了。

        棠韫和的手攥紧了门把手，用力到指节泛白。

        他没有在想答案，他在决定要不要给她真话。

        “哥哥，你真的很厉害。”她一边笑一边泪，“我妈妈花了十七年控制我，你花了几个月就比她得更好。”

        “这不是回答。”

        他低下，手掌捧着她的脸

        她知这句话会伤到哥哥，她几乎说不下去，但她不想停，“她用成绩单和练琴时间控制我，你用温柔和爱控制我。结果一样――我还是在别人的棋盘上。”

        动作轻柔，像在对待一块随时会在掌心化的脆弱物质。

        “这是唯一的回答。”他看着她，“因为我不会让那一天出现。”

        她泪满面，但没有推开他。她没有力气了，所有的反抗都在刚才那一巴掌里用完了。

        “你可以试试。”

        脚步声在她后响起，很轻。

        然后他的手扣住她的肩膀，慢慢用力，把她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