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绛宜递过餐巾纸，手指过她的。

        慕云笑了：“Henderson是外人，当然会说好话。我是她妈妈，我知她真正的问题在哪里。”

        棠绛宜端起酒杯，琥珀色的在灯光下晃动。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在喝下那口酒之前，用杯沿轻轻碰了碰棠韫和面前的水杯，声音很轻。

        她抬看他，但她没有回应。

        棠绛宜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母女二人。

        手机在包里震动，慕云发来的消息：“韫和，妈妈到酒店了。记得早点睡，明天开始是仗。”

        棠韫和顿了顿：“手了。”

        “这里为什么要自由速度？谱子上没有标。”

        晚餐时，Betty准备了四人份。餐桌上，慕云开始规划女儿接下来的作息：“韫和，从明天开始早上七点起床，七点半吃早餐，八点准时练琴。中午休息一小时，下午继续。晚上九点半必须睡觉，不许熬夜。”

        她想起桌下棠绛宜的鞋尖碰她的那一刻，明明慕云就坐在对面，明明这么危险，但他还是了。

        棠韫和坐在沙发上，盯着茶杯。杯子里的水还有温度，是他刚才给她倒的。

        棠韫和低切着盘子里的三文鱼，一言不发。

        她锁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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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吗？”

里，他看了棠韫和一眼，眼神平静。

        “Henderson说这里需要呼空间……”

        棠绛宜在她旁边坐下，把刚泡好的茶推到她面前。她接过杯子，手指碰到还有余温的瓷面。

        慕云转向棠绛宜：“绛宜，麻烦你监督一下。韫和有时候会偷懒，太放纵自己。”

        慕云合上谱子：“比赛不是音乐会，韫和。评委看的是你的控制力，不是你想怎么弹就怎么弹。”

        她看着女儿：“从明天开始，妈妈每天过来陪你练琴。我们要重新过一遍这首曲子，把所有过度自由的地方收回来。”

        她检查了棠韫和的房间、书桌、衣柜，然后直奔琴房。谱架上的肖叙事曲被翻开，慕云看到那些棠韫和用铅笔标注的rubato记号，眉皱起。

        棠绛宜站起来：“去休息吧。”

        他上楼，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慕姨，”棠绛宜放下刀叉，“Lettie在这里一直很自律。Henderson上周还特地发邮件说她进步很明显。”

        慕云九点准时离开。车尾灯消失在街角，棠韫和整个人在沙发上。

        慕云在说着训练计划的细节，Betty在厨房收拾碗碟。

        棠韫和想说什么，但看到母亲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

        到家后，慕云坚持要先看看环境。

        棠绛宜的手放在她肩上，她下意识躲开了。

        桌子底下，他的鞋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棠韫和手一抖，叉子碰到盘子边缘。

        “怎么了？”慕云抬。

        他停顿一秒，收回手：“Lettie，接下来一周会很辛苦，”他说，“但你妈妈晚上九点会走，早上八点才来。”

        棠韫和没说话。

        棠韫和不知该生气还是该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