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恩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语气放，“对不起，小迟，现在太晚了，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姜迟替他说了，“言默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想来的？”

        李尚恩站在原地，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想扶她时的姿势半抬着，手指蜷缩几下，接着他缓缓垂下手。

        酒吧的光线昏暗，人脸都看不清，音乐吵得脑发胀，烟味、酒味、香水味混在一起，发酵过度，熏得人想吐。

        那是一家酒吧的名字。在城市另一，靠近旧城区。

        “你知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拼盘表演第一天，明天早班机，所有人都在找你，你知不知我有多――”

        李尚恩穿过人群，目光在每一张脸上扫过，他找到姜迟的时候，她正坐在角落的卡座里，和一个男人。

        李尚恩像是被到，立刻松了手。

        半开的车窗进热热的夏风，苏也望着路边一掠而过的树木，一时恍神。

        姜迟被他拽得一个踉跄，肩膀撞上他的口，酒气扑面而来，她抬起看他，眼睛里有水光，嘴角却还挂着笑。

        两个人挨得很近，男人的手搭在姜迟的肩上，手指垂下来，在她锁骨的位置来回动，姜迟喝了很多酒，她仰着脸，笑着看着男人，眼神涣散。

        姜迟低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挣扎了一下，“你弄疼我了。”

        姜迟最后定位是一家酒店，那地方地下乐队常去，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能进去，什么人也都能带走。

        可能最放不下这段别扭关系的，不是李尚恩，而是姜迟。

        火气来得很突然，李尚恩没有想到，姜迟已经肆意妄为到这种程度，他快步走过去，沉默地拽起姜迟的手腕。

        “你刚才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什么感觉？”

        后有人举手机，李尚恩无暇再顾及其他，谁都无法保证，那相机对准的不是他们。

        “跟我走。”他绕过桌子，想去拉她，被用力拍开，李尚恩难得对她加重语气，“姜迟。”

        李尚恩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哑然，姜迟冲他吼，“你为什么就不能生气一次？为什么就不能发一次火呢？”

        “李尚恩，你有没有想过，我已经听够这些话了。”她自嘲地笑笑。

        可他的安抚没有任何作用，反而助长了她的怒气。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李尚恩，又看了看姜迟，识趣地站起来，把手插进口袋，转走了。

        李尚恩的结动了一下。

        “你每次都这样。”姜迟摇摇晃晃走回卡座，李尚恩下意识想要扶她，却被拂开。

着手机，屏幕上是姜迟给他发来的定位。

        李尚恩压低了帽檐，他表面点还算镇定，实际已经开始心焦，先走了进去，苏也故意落后几步，言默没让她自己进去，“里面不安全，我们一起。”

        又是这种说法，姜迟的睫颤了一下，收了笑，她抬起看着李尚恩，眼神醉得无法聚焦，但还是执拗地盯着他。

        姜迟眼睛泛红，肩膀抖了一下。

        苏也坐在后座很安静，姜迟只给李尚恩发了定位，显然是要他一个人去找她，李尚恩未必不清楚这点，但他还是叫了言默和她一起去找姜迟。

        短发，穿黑色衣，手臂上有一纹，李尚恩仔细回想，确认不认识这个人。

        李尚恩站在门口，攥紧了手机，言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分开找吧。”

        “你来了。”她的声音得像在撒。

        位置是距离育馆两条街的后巷，不算很远，但他们现在的份备受关注，坐车保险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