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江屿星把包递还给季锦言，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眷恋和依恋，声音放得很轻，“那我……先回去了。”

        季锦言终于轻轻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瞬间消散。

        那一刻，清晨的阳光恰好穿过窗帘的隙，落在江屿星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上，落在她那双盛满了纯粹关心和期待的眼眸里。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让季锦言在平日的时间点醒转。

        托盘上摆着简单的早餐：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两片涂好花生酱的吐司，还有一个煎得恰到好的太阳。

---

        季锦言接过包，清晰地感受到了那几乎要将自己灼穿的、灼热而不舍的目光。心脏深，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轻轻地、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她点了点，声音恢复了往日大分的平静，但仔细听，似乎又比平时多了一点点温度：“嗯，路上小心。”

        “我下楼去餐厅拿的，”江屿星小声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吃点东西吧，还是热的。”

        好像，越来越……让她有些放不下了。

        “好！”江屿星用力点，嘴角又忍不住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往后退了两步，然后一步三回地，慢慢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晨风将她宽松卫衣的帽子得微微鼓起，她的背影在深秋空旷的街上，显得既修长，又带着一丝……孤单。

        一路上，江屿星的话依旧不多。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紧张得手足无措，只是安静地坐在季锦言边。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下意识地、带着无法掩饰的眷恋，黏在季锦言上。季锦言偶尔转看向窗外，都能从玻璃倒影里，清晰地看到那双专注凝视着自己的眼睛。

        退房后，江屿星坚持要送季锦言回去。

        季锦言站在公寓门口，目送着那个影逐渐变小，最终消失。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床单上残留的温气息。浴室里传来隐约的水声，很快，水声停了。

        这一切，都像是一持续不断的、温度恰好的，悄无声息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浸着她那个早已习惯了理计算、情感克制、边界分明的世界。

        季锦言看着她，心某个连她自己都未曾轻易碰的、冰冷而坚的角落，仿佛被这过于明媚的阳光和过于真挚的眼神，轻轻地、不可抗拒地……化了一丝隙。

        阳光渐渐升高，街上车开始增多。

        江屿星轻手轻脚地走出来，已经洗漱完毕。看到季锦言醒来，她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步走到床边，手里小心翼翼端着一个托盘。

        心里那丝从早餐时就泛起的、微妙而难以捕捉的波动，此刻再次清晰地涌现出来。那个女孩毫无保留的、炽热的目光；那份笨拙却无比真诚的关怀；那副恨不得将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的模样；还有那毫不掩饰的依恋和贴……

        下车时，江屿星甚至比季锦言动作更快。她迅速下车，绕过车尾，替季锦言打开车门，动作畅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