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窗外已經空無一人,只剩月光灑在寂靜的巷子裡。
連她的影子都看不見。
來得莫名其妙。
走得乾脆利落。
——走得也太乾脆。
蒼冥站在窗邊,指尖還停在窗框上,遲遲沒有收回。
月光落在他
上,把他半邊側臉照得發白。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盯著她消失的方向,眉心微蹙,像在想什麼想不通的事。
晚風灌進來,帶著夜色的涼意,卻壓不下他耳尖那
異常的熱。
他抬手,指腹碰上耳
。
燙得不像話。
他的指尖停在那裡,像在確認什麼。
然後猛地縮回手。
「……該死。」
他低聲罵了一句,關上窗,轉
往屋內走去。
腳步比平時重,帶著某種壓抑的煩躁。
才走兩步——
腳步忽然頓住。
像是察覺到什麼不對。
他的視線緩慢地下移。
停住。
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微微收縮。
「………」
空氣靜得詭異。
方才混亂的思緒,被某種更直接的感受狠狠截斷。
她靠近時的氣息。
貼得過近的距離。
還有指尖壓在耳後,那一瞬帶起的酥麻。
一點一點,從記憶裡翻湧上來。
不受控制。
像
水一樣湧上來,淹沒他所有的理智。
他試圖想點別的。
想明天的公務。
想院子的防守。
想那個該死的女人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但什麼都想不了。
腦子裡全是她。
「……他媽的。」
他猛地別開視線,
結滾了一下,像是想把那點不該存在的感覺
生生吞回去。
可越壓
體反而回應得越誠實。
連呼
都開始變亂。
他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用疼痛
自己冷靜。
「人都走了……」
他低聲開口,語氣卻毫無說服力。
「給本少主爭氣點,興奮個屁!」
那句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又像是說給某個不聽話的
位聽的。
他深
一口氣,抬手抓了抓頭髮,指節用力到泛白。
髮絲從指間
落,纏在手指上,他懶得理。
腦海裡卻偏偏浮現出她那雙彎起來的酒紫色眼睛。
還有那句——
「這不就對了?」
她說這話時的表情,帶著一點得逞的笑,像在說「我就知
」。
「……」蒼冥臉色一沉。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裡,憤怒、羞恥、不甘交織在一起,最後全化成一種無能為力的茫然。
那
莫名的燥意還殘在體內,怎麼都壓不下去。
「……煩死了。」
他轉
就往外走。
與其站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找點事情分心。
至少——
讓侍衛把院子的防守加強。
讓那個女人來去自如,這像什麼話。
他推開門。
月光嘩地灑下來,照得整個院子一片銀白。
下一秒,腳步停住。
門外,守夜的侍衛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有的靠在牆邊,有的趴在石階上,有的乾脆四仰八叉地躺在花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