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看向窗外的阳光，突然觉得，那些曾经以为会压垮她的言蜚语，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走廊上，一群男生不知从哪里听来几句捕风捉影的传言，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刻意地近她。他们用那种猥琐又下的目光打量着她，在她上来回逡巡，彼此交换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夹杂着轻慢的起哄与恶意的调侃。

        但那条路，是她自己的选择。那一刻，她不再只是被活着。不再只是作为谁的女儿、谁的姐姐、谁的母亲。

        复学后的第一周。

        走廊里瞬间安静。

        这次的姜珂没有再颤抖，没有再加快脚步逃离，没有再垂下眼睛。

        她好像失去一切，却第一次成为自己。

        她也许仍旧会在某一天倒在路上，如同任何一个被淹没在时代洪中的普通人一样。

        “他是个强犯。”

        她强撑着没有让眼泪落下来，挂断电话。

        看着几个男生脸上的嬉笑渐渐僵住，她上前一步，继续说，“哪怕一审败诉，我也会继续二审、三审，一层一层上报，直到他把牢底坐穿。”

        *

        然后，她毅然决然地出卡槽，将那张用了好几年的电话卡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

        离开伞底，天并未下雨。

        打开手机银行，她把这段时间打工赚来的所有钱，一分不剩地转进了母亲的账。

        在完这一切后，强忍的眼泪终于决堤般落。可在这个漆黑的出租屋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那一刻，她只觉得久违的轻盈。

        姜珂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走廊里清晰地回，“我不是自愿的，我从来没有收过他家一分钱。我也不会撤销我的诉讼请求，不会接受任何庭外和解。”

        当姜珂穿着笔的职业套装，作为优秀的青年企业家代表，兼全球知名女及弱势群援助基金会的联合创始人，站在母校的演讲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双双朝气蓬的师弟师妹的眼睛时。

        就在这时，旁边几个原本只是路过的女生站出来，挡在姜珂的前，皱着眉大声斥责那几个男生，“你们有病吧？造女生的黄谣很光荣吗？远点！”

跟电话那的人告别，也像是在跟过去那个满伤痕的自己告别。

        谈起这段满是荆棘的来时路，她对着话筒，如是说：

        娜拉走后才知――

        她直了脊背，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毫不退缩地冷冷直视着他们。

        “另外，”她扫视了一圈那几个脸色难看的男生，语气冷静，“也请你们停止对我进行违法的诽谤行为。否则，我会收集证据，同样对你们提起名誉权侵权的诉讼。”

        看着边那些分明素不相识却愿意为她出的女孩子们，姜珂忽然轻轻地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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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