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岑思索着。

        对话框里出来一条消息：【嘉岑      过的好吗】

，蜻蜓点水般，一即分。

        嘉岑抿了抿，坐起撑着枕，神色认真起来。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地动，她想了想，回复了一大段过去：

        【哥？你是不是喝醉了？那串乱码是打错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是喝多了记得找人照顾你，别一个人撑着。】

        “消息回完了，现在你的眼睛只能看着我。”

        在寂静的深夜，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

        回到公寓时，夜色已深。陆朔看着她那副困倦得像只小猫的样子，没再缠着她闹。

        屏幕上紧接着又弹出来一串不知所云的字符：

        紧接着，端一直显示着“正在输入中……”。

        他凌厉又好看的下颌线条绷得很紧，而那只掩藏在黑发下的耳朵，早已通红。

        【asdfg……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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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过得很开心啦，真的。现在住在陆朔家，他很照顾我的。我现在还开始上学啦，还交到很多新朋友。你不用担心我！新的一年，你也一定要照顾好。】

        【好。】

        她有心想再嘱咐两句，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打完这句，她顿了顿，又放轻了呼，一字一句地敲下：

        【我知】对面立刻发来一句有点没没脑的话。

        没等嘉岑反应过来，他已经坐直了。

        她一直刻意地不去碰那些隐秘的裂痕……但母亲重病未醒，真千金至今不知所踪。曾经那些在老宅长廊里追逐的午后，他牵着她的手穿过郁郁葱葱的后花园，耐心教她写下第一个字时那份纯粹的兄妹情谊，如今都像是一场早已褪色、再也回不去的旧梦。

        她半眯着眼摸索过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她微微缩了缩瞳孔。看清发件人名字的那瞬间，睡意竟被惊散了大半。

        陆朔踩下油门，状似镇定地目视前方。

        是【哥】。

        他站在门口，温柔地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进去吧，早点洗澡睡觉。”

        ……他知？他是指知她住在陆朔家吗？知陆朔很照顾她，知她开始上学，交到新朋友，还是知她过的很开心？

        嘉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踩着虚浮的步子走进房间。简单洗漱后，她整个人陷进柔的被褥里，意识正游离在梦境边缘，枕边的手机却骤然短促地振动了两下。

        嘉岑愣住了。现在凌晨两点多，他那样严谨自持的人，怎么会在这个点，发送这种没来由的问候？

        嘉岑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又有点想泪。

        乱码跃在屏幕上，中间夹杂着几个破碎的汉字。嘉岑想，他竟然喝酒了吗？而且，似乎醉得不轻。

        她盯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发了会儿呆，指尖不由自主地向上动着聊天记录。自从她的份被曝光以来，两人之间有过寥寥几次简短的寒暄。字里行间多是面的客套，互报平安，有时附上一句节日快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记忆里，他永远是西装笔、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模样，无论在任何场合都是滴酒不沾的。

        绿灯刚好亮起，车子平稳地向前行。

        剥去了这层血缘关系的外衣，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变得尴尬起来。

        过了足足五分钟，才出来一个有些简短的回复：

        而屏幕那，“正在输入中”的状态又亮起，这次持续了很久，久到嘉岑都觉得他大概是醉倒睡着时误了。

        消息发送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