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单手有些笨拙地把针别在病号服上。

        他就那么站在几步开外，定定地看着她，神色复杂。

        *

        Eve红着眼睛，声音还有些哽咽，“嘉岑，我、我希望能和你一直好朋友。”

        走廊里还隐约传来Lucas和Eve斗嘴的声音。

        虽然他此刻一言不发，面色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但嘉岑觉得，这个看似干什么都漫不经心的人，可能是典型的嘴心吧。

        司弈的右手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指关节高高起，他那张俊脸上，下颌有几带着血丝的伤。再细看卞恺，他的下巴分明有块突兀淤青，脸侧还贴着医用胶布，像是匆忙理过。

        嘉岑低看着那只飞鸟，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第二日，航班终于恢复。Eve必须提前跟家里安排的飞机回学校。来别时，她不顾Lucas在门外促的目光，抱着嘉岑哭了很久。

        “这样我们就有一对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

        嘉岑下意识看向他，然后她发现――

        “司奕，Eve都告诉我了。那天晚上，谢谢你来救我们。”

        “？”嘉岑被他看得有些不知所措。

        司奕带着一寒气走了进来。

        她抬起，眼眸亮晶晶地看向Eve，用力地、郑重地点了点。

        空气诡异地安静了一秒。

        司奕半天没说话。

        银色的飞鸟停在她心口的位置。

        司奕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眼神冷得像能结冰。而卞恺则轻轻嗤笑了一声，嘴角的弧度透着讥嘲。两个人隔着病床对视了一眼，又几乎同时移开了视线，那种微妙的沉默，比回答更明显。

        嘉岑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直觉告诉她这两个人本还在针锋相对。但她也知，男生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奇奇怪怪……不是一时半会三言两语就能缓和的。

        她刚从Eve口中听说了，那晚是司奕冒着暴风雪，带着搜救队砸开木屋的门救出了他们。正准备转向卞恺问点什么，病房的门就被人推开。

        嘉岑迟疑了一下，用一种十分诚恳的语气劝解，“……朋友之间有什么矛盾，说开了就好了。真的不需要用拳来交的……你们要不要坐下来好好聊聊？”

        嘉岑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笑着拍她的背，“我哪次不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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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嘉岑听着他们打打闹闹地离开，忍不住笑出声。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救命，朋友之间出现矛盾疑似打架怎么办？她早该想到的，这两人从游学第一天在机场碰面开始，就一副互相看不顺眼的样子。没想到最后居然真的动手了。

        卞恺斜睨了司奕一眼，慢条斯理地接话，语气温和却透着挑衅，“是啦。一点小摩，我们都解决好了。”

        嘉岑眨了眨眼，视线在这两个形高大的男生上来回转了两圈，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你们……打架了？”

cas啧了一声，到底没反驳。

        Eve用力了鼻子，从包里拿出致的复古丝绒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飞鸟针。银色的细羽线条干净利落，翅膀微微张开，尾羽弧度温柔。阳光落上去时，闪着细碎的光。款式和嘉岑之前送给她的那枚恰好是成对的。

        她索不再多，转而看向司奕，眼神变得非常认真和郑重。

        “一点误会。”司奕语气冰冷，地吐出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