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正闲闲聊着，不知谁冷不丁插了一句：

        “够了。”陆朔声音不高，却冷得生，像是直接砸下来，“没完了是吧？”

        一带着冷水汽的寒风，从台长廊卷入了这个温奢靡的销金窟。

        这话说得轻，却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听见。

        只见门口站着一纤细得仿佛随时会被折断的影。那少女穿着一件单薄的米白色睡裙，裙摆沾满了泥点，外面不不类地披着一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也是，”另一人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见怪不怪，“不最后送出国还是怎么着，来镀个金、刷个履历，将来也好安排。”

        他抬了抬下巴，没点名，只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青梅竹那位咯。”

        包厢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嗯？”有人不明所以，“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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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奕却没收敛，他嗤笑一声，讽刺，“大情圣啊。都这样了你还放不下，也是贱的慌。”他跟陆朔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发小，从小玩到大，关系非常要好，一向最看不上那个拖油瓶，见不得兄弟去这狗。

        “……说起来，她是不是要订婚了？”

        旁边知情的二代掸了掸烟灰，“我倒是听说，最近养好多了，这些天家里开始安排LSA借读了。好不好是一码事，毕竟明年也到了升学年纪。”

        可偏偏陆朔这反应，又不像是随便哪一个。

        司奕靠在沙发背上，笑得意味深长，语调压低了些：“还能是谁。”

        她有点狼狈，上还有点发抖。她好像哭过，眼角泛红，脸上有隐约的泪痕。白皙细腻的脚背和小上，满是目惊心的伤和血痕，在门口的深红色细绒地毯上微微瑟缩。

        如墨长发此刻漉漉地贴在她脸侧，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一片一碰即碎的薄胎瓷。然而竟更映衬出她眉目如水墨般的清淡绝艳，眉心一点红痣。

        没人再笑了，大家都是人，识趣地岔开话题，有的低喝酒，有的假装看牌。

        音乐还在响，灯光还在转，可包厢里的气氛明显收紧了一瞬。

        陆朔抬警告地看他一眼，刚要发作――

        倒是旁边有人反应过来了，压低声音八卦：“嘉家那位？平时从不来聚会的，怎么，今儿要来？”

        陆朔没理，自顾自地倒酒。

仅仅是有钱，家里往上数几代的关系盘错节，军政背景深得吓人，放在哪都是数一数二的那一挂。哪怕年纪都还轻，什么样的没见过？平时往上生扑的小明星网红都能排到国外去。

        空气短暂地凝了一下。

        恰在这一秒，音响里的躁动尾奏戛然而止。

        所有人下意识地回看去。

        话音落下，沙发中央的人猛地抬。

        “不能够吧，”另一人接话，手里把玩着打火机，“听说不好，医院里泡大的，学校都没法去。”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吱――

        在这个衣香鬓影的场合，她显得格格不入。像一只突兀闯入了捕食者的领地的雪白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