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你害怕？”

        不像曾经落在上那种，用一削好的竹条，密密麻麻地抽打，一点点凌迟着自尊和神智。

        “我吓唬你？”

        然后当面一脚踹飞了挡在前面吆五喝六的男生。那人撞在双杠上，惨叫凄厉。他又抓住另一个冲上来的人衣领，像拎一块布，朝领的那个猛砸过去。

        场面越来越混乱。混乱中他们也挨了几拳，也险些绊倒过，但越打越疯，像不要命了。

        直到江多下球台，伸手扯住了摇摇坠的圆规，当他们的面扔到绿化带边上。

        她拉着林一言的手臂，把人往回带。顺便骂了一声陆昭城。“他问你要什么你都给，眼睛真瞎了你负责吗？”

        “睁眼，对，别闭上，我要扔咯。”

        “别吓唬他了，走了。”

        但没过多久，她又觉得自己担忧的心理非常可笑。

        圆规悬在眼睛上方，林一言吓唬他。

        陆昭城跟他各打各的，毫无合。被几个人围住，就盯着其中一个往死里揍。拳砸在太阳上，那人眼冒金星，被他扯着拖到花坛边，掌着后脑在坛沿上反复砸。几下之后，那人嘴下巴全烂了，一颗牙和着血吐出来一大口。

        “反正你自己心里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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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吓唬我。”

白皙柔。她发又长了些，模样相当出挑。

        那人腔都在震，脸的肉挤成一团，眼睛睁开一条，吓得像在冰天雪地里挨冻。

        林一言故意她，温热的指腹掐住发冷的脸腮，扯出微微的疼痛感。江多浑一抖。他愣了，笑着问她。

        “没有。”

        陆昭城笑着耸了耸肩。

        “哦。”他搂住她肩膀，俯凑，对她说，这下你总知我打你时有多收敛了，所以你知你犯了多大错，我又有多爱你吗。我希望你以后也像我这么爱你一样，包容我，爱我。

        陆昭城挨个拉开书包拉链，翻乱了好几个包，直到找着趁手的圆规后，才递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真正的暴力。

        她守着三个人的书包，嘴里着酸梅肉，没发现有人偷看，被风得脸颊木木的，自己伸手了。

        这次当她的面，有点故意给她看的意思，也可能是杀鸡儆猴。

        曾经，她期待着能有今天这种场面。想着善于施展暴力的人，有朝一日会被更暴力的对手碾在脚底践踏成灰，但被叫来这时，她又被对方的规模吓得手抖，想着场面超过了十人，又不是叶问，怎么可能打得过。

        陆昭城松手，起慢慢挽袖子。手背手指全浸了血，脸上也沾了血珠，偏偏长了张斯文的菩萨脸。旁边几个男生犹豫着，没人敢第二个冲上去。

        他们的暴力是瞬间的剧痛，带着烈的，单纯的施暴。是除她之外曾经的同学都见识过的东西，唯独她被蒙骗至今。直到假象被祁青戳穿后，林一言现在也不再装了。

        他不忘安顿好江多，往她嘴里了一颗酸梅果肉。

        夏凯他们摸过来偷看时，场面已经冷了不少。

        林一言站在领的边上，问他是不是M，想直接找打就直说，包他爽的。那人都快昏过去了，脸得认不出，他还在强迫人睁眼，顺便问后边的人要东西。

        江多背起了书包，想起夏凯像这些人惨兮兮的样子，她蹙着眉，懒得跟他争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