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是你干的！”

        江多默默坐在门边，盯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男生冷呵一声，随意咔嚓照了张，迅速把手机扔回兜里。

        “噢，那好吧。”江多转停下，伸手捋了捋发。

        她就要动，扭往里走，陆昭城抬手把她腕扯住，一手摸兜，掏出手机来。

        他们这节车厢只有两个人，所以他们各占一侧，纷纷支着脑袋盯着窗外，黑夜把所有景物糊成一片，偶有亮光，也只是转瞬即逝。

        伴随着他举起手的那一瞬，角落寂静不语的另一位妇人，忽然起，踩着高跟鞋朝他步步近，随后当众扬起手来，朝着儿子的脸重重扇了一巴掌。

        “你以为你来这里，我们就能原谅你吗！”

        “听到没，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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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言让我给你拍张照，表示我把你安全送到家了。”

        老警察责备了几句，见陆昭城冷漠着脸，他笑着缓和气氛，说让他好好学习，以后可千万别走歪路，他这脑子要干点坏事那还真不好说。

        她怒不可遏，声泪俱下，人一时哭得昏天暗地，林许夫妇二人又连忙跑去搀扶，作为十多年的邻居，耐心为她开解。这幅画面混成一团，情绪饱满重叠，快要溢出房间。

        “给我们绕团团转，浪费这么多警力。”

        椅下的木刺纤维已攒了些许，她心里暗自为陆昭城挨一巴掌，而感到痛快又解气，可也只是痛快了一小会，便低下来，闷闷不乐。

        最终事情落幕，临走前，林一言把包交给她，蹲下，当她的面说。

        所有事物倒退后移，仿若时间回溯，最终来到原点。

        两个人互不搭理，在纺织厂大门口分扬镳。

        豪华的轿车停在门口，江多背着自己的包，又抱着林一言的包，望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目送车远离。

        “你小子，反侦察意识够可以啊。”

        七点，绿火车发出一声轰鸣，终于上路了。

        陆昭城他妈也一同离去，不愿搭理儿子，只说转了钱，他爱干嘛干嘛，她眼不见心不烦。

        “凭啥？”

        他问她，抬手了女孩脸颊。江多吃痛噢了声，心底失落，她追问言哥要去哪儿，要去看吗，去多久。林一言站起，林许夫妇也已在警局外等候。他了她的脑袋，转跟陆昭城说了几句，让他把她带回家去。

        一声脆响后，陆昭城偏过去，他不慌不忙拭着脸颊，妇人歇斯底里。

        人走后，警局一时之间又只剩两个相互不对付的人干瞪眼。负责他们这个离家案的老警察歇了空，用案本敲打着男生脑袋。

        已经傍晚六点，他拿起钥匙，用警车载他们去火车站，帮忙买了票，说站内换乘，能直接坐到灵坨镇去。

        “站着别动。”

        “你先回去，东西放你那，自己乖一点，我很快就回来。”

        又是另一个深夜，在纺织厂大门口，陆昭城终于开口，打破一路上诡异的沉默，他叫停了江多。女孩回过来，问他干嘛。

男生靠着木椅，双随意分开，胳膊搭在椅背上，另一手懒懒悬在空中，浑然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