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代品
Episode 23
夜晚,从海上看甬洲市,是一串闪着光的碎钻珠子,灯火点缀海滨大dao,彻夜通明。
海面倒是死寂沉沉,漆黑的海洋吞了声浪,但能感受到水的压抑起伏。游轮之上,只有四人,船长和钓鱼师在一chu1钓点停下,捞了一整桶切断的鱼肉,教女孩怎么穿钩,怎么钓大鱼。
她一人包揽三条海竿,新鲜感十足,忙得不亦乐乎。
而夹板另一端,男生靠立栏边,shen形tingba如塑,整个人纹丝不动。
船灯余光落在他肩tou,勾勒出的轮廓斯文清秀,下颌微收,乍看一副好学生样貌。只是shen形过高,戾气难掩,没人敢跟他亲近。
陆昭城手握着据说天价的红酒,半小时前晕船想吐,他排斥上船,现在却独自待在海上,而罪魁祸首却在旅馆享受人生。
他敛收眸光,腮帮绷紧,抬手将整瓶红酒倒入海里。红色yeti转瞬消散,只剩空瓶。他随后发力将空酒瓶掷进黑暗中。
听不着落水声,心里的烦躁也依旧难平。
想林一言倒是通透,说十八了就要彻底告别。他自私到骨子里,完全糟糕烂透了的一人。
他懊恼自己当初为什么会zuo出错误的决定。
陆昭城蹲下shen,靠坐夹板,许久后听见脚步声,离近了,有人把盘子递过来,上边摆着新鲜切好的生鱼片,江多的声音冷漠又疏离。
“喂,要不要吃。”
盘子戳了戳他的臂膀,陆昭城抬眸看她,随后拿过盘子,用手沾了点鲜醋,直接扔进嘴里。
他沉默地吃着,似是生气,一片一片接着,逐渐把嘴sai满,再把盘子还给江多。她站在一旁问他有这么好吃吗,陆昭城轻声一笑,笑得尤其惨淡,想她也可怜,同他一样都是深受其害的。
可这初中三年他也没少pei合林一言,明里暗里之间的朋友争夺战,加剧了她的不安,对林一言的情感,也放大数倍。
大到比男生更为出格,连那畜生本人都不曾趁她熟睡亲吻的chun,她却是先迈一步,主动去亲。
那副场景不亚于白羊亲自把tou伸进狼嘴里,这丫tou毫无耻心,他才想提醒她的,可她这一阵,又像屁都没发生过一样,依旧夜夜跟人家睡在一起。
睡着了被摸了,摸哪儿了,被子下的手在干些什么,谁知dao呢。
陆昭城咀嚼着食物,目不转睛盯着江多。她好似被看地发mao,拿过盘子转shen想走,他突然觉得,该说点什么,让她彻底认清自己的chu1境,再灰溜溜地走掉,离开他们。
“过来,陪我说会话。”
他ca干净嘴,笑着伸手往旁边空余的座位拍了拍。
...
深海浪chao猛地扑来,瓷盘应声碎在甲板上。
眼前的人好似真ding着一对恶魔角,就像她当初梦见的那样。褐色的眸里充满挑衅,不带任何温度,活像是插足的第三者,像极了曾经她妈说的那个乡下女人。
介入了人家的婚姻,把丈夫勾走的那个人。
他缓缓起shen,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说什么...说什么...江多,你的言哥有没有跟你说过。
“你其实是我的替代品。”
“为什么让你一直穿男孩儿衣服,你有真正想过原因吗。”
你有真正想过原因吗。
你有吗―
嗡――――
她滞在原地,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时间仿佛被压缩成一团皱巴巴的报纸,被他强行摊平,撕开,刺鼻的消毒水味,苦涩的中药味,林一言shen上的味dao,还有...
贫穷的味dao。
2003年2月,SARS病毒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