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无人机正从山谷那边飞过来，稳稳地盘旋下降，最后悬停在离地面两米高的地方。机腹下挂着一个橙色的急救包，在风里轻轻晃着。

        他们就那么站着，看着那只飞鸟状的风筝变成天空里一个越来越小的点，彻底消失。

        它的尾巴从树枝间垂下来，在风里晃着，像一只被困住的鸟。

        那只风筝在空中晃了晃，然后猛地往下一栽——挂在了旁边的老槐树上。

        .

        第一次见的时候，她不知他在偷看。

        她踮起脚，够着那绷紧的风筝线，咔嚓一下，线断了。

        那只风筝晃了晃，挣脱了束缚，慢慢升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多年后。

        风忽然变得剧烈起来，快速地变了向。

        放一点，收一点，再放一点，那只风筝在她的掌控下越飞越高，越飞越稳，像生来就该在天上。

        她往后一靠，靠进他怀里。

        看着她脖颈那弧线，看着她被风乱的发，看着她被暮色照亮的侧脸。

        然后，她低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一对风筝。

        他走过去，伸手接下那个包。

        她站在原，微微仰着，手指灵巧地调整着线轮。

        卫生员低看了一眼包裹上的logo。

        夏悠悠也跟着笑了。

        后，一只手环了过来，唐柏然的口贴在她背上，温热的，有淡淡的汗意。

        “以前爬树摘风筝摔下来，现在学会剪线了。”他的声音从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笑意。

        夏悠悠接过来，摸了摸那细细的线，跑了几步，手腕一抖，风筝就窜上去了。

        夏悠悠站在原地，仰着，看着那只风筝。

        无人机完成任务，嗡鸣声变了个调，一个转，沿着来时的方向飞回去，越飞越高，最后钻进云层里，不见了。

        （正文完）

        还有她熟悉的气息，柑橘、薄荷、混着雪松的味。

        某个偏远山区的卫生站，土墙灰瓦，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卫生员刚给一个孩子打完针，正收拾东西，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简简单单的线条，画的是——

        和第一次见时一模一样，又完全不一样。

        他们找了个空地。唐柏然去旁边的小摊买了一只三角风筝，鸟状，像鹰又像隼。

        他推门出去，抬起。

        唐柏然站在她后半步，看着她。

眼前的女孩立刻像得了鱼的猫咪，明媚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现在她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