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像冻住了。炭火噼啪的声音显得格外响。一个女生干笑了一声，声音发飘：“瑶瑶，连少他――”

        众人扭。连赫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手里拎着个空酒瓶，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好像他只是出去透了透气，顺便回来玩个游戏。

        初瑶微微睁大眼睛。

        字很小，她看了两遍才看清楚――指定在场一个异，让他/她在你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吻痕。

        男生语气平淡，打断了她。

        “怎么，玩不起？”

        他的动作停住，嘴离开她的，但没有退远。鼻尖碰着鼻尖，呼搅在一起，又又乱。

        起哄声又涌上来。有人喊“卧槽亲哭了”，有人口哨。

        她看向对面，连赫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打火机，睫垂着，像完全不关心这张牌。

        初瑶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咬了一下她的下，闷哼声被堵在两个人嘴之间，变成塌塌的气音。

        他坐下，手指搭在瓶上，轻轻一拨。

        她想逃。她挣了一下子，男生揽着她肩膀的手收紧，把她整个人往怀里带。她失去平衡，几乎趴在他口。

        有人凑过来看，了口凉气。有女生笑着说算了算了换一张，新朋友害羞。但更多人把目光投向贺醒。

        “好啊。”

        “我也来一局。”

        初瑶靠回椅子上，手脚发，垂着眸，脸上的温度久久不散。

        周围有人小声说了句“我”。

        连赫把打火机搁在桌上，抬起看着初瑶。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映着炭火的光，一一的，像深水里燃着的两簇火。

        连赫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那叠牌。有人把牌推过来。初瑶抖着手抽了一张，翻过来。

        他低看她。女孩脸红透了，睫漉漉的，挂着泪珠。嘴被亲得红，下上一小块被他出来的印子，微微着，泛着水光。

        选他。他一定不会同意。拒绝了她就不用了。

        初瑶脑子里转得飞快。李昂不在，贺醒不能选。

        瓶子转起来，在桌面上画着圈，瓶口晃了晃，最后稳稳地指向那个在椅子上的人。

        贺醒刚要张嘴，旁边棒球帽的男生笑着说贺醒已经“搭档”过了，得换个人。

        眼泪忽然掉下来了。太满了。

        贺醒朝周围摆手，说够了够了，别起哄了，姐姐脸薄。但嘴角压不下去。

        泪珠从眼角出来，顺着脸颊淌到两个人嘴相接的地方，咸味漫开。

小狗的眼睛变了。瞳色很深，底下压着一片暗色，眼尾泛着薄红。

        “我选连赫。”她声音干巴巴的。

        贺醒结了一下。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她上，掉了那一点水光。

        “姐姐。”他声音全哑了，“对不起。你的嘴巴太了。我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