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惠山也不回关门逃跑，李寒期僵，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陈惠山摇摇：“看见下雪了，想一个人走走。”

        糖醋鸡块还是那个味，酒店离菜馆不近，外面下着雪，他走路买回来居然都没凉。

        说着她还打了个嗝，陈惠山合上电脑，笑了一声。

        紫钻折耀眼光芒，心形切割得很完美。沈沐雨着戒圈看了一阵，说：“跪下。”

        她点了下，煞有介事说：“下个月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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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套房两间卧室离得很远，因此他跟着她来到卫生间的举动显得很反常，沈沐雨从镜子里看见，着牙刷扭问：“怎么了？”

        “我不当小三。”李寒期恨恨看着她，“趁你还没结婚，你睡我一次。”

        陈惠山关掉游戏拿起车钥匙说“出去透透气”，沈沐雨看着李寒期黑得像锅炭的脸，忽然使坏想逗逗他。

        他们面对面安静坐了很久，不知不觉，凌晨了。沈沐雨吃掉最后一块糖醋鸡块，放下剧本去洗漱：“完了，明天上秤又得胖两斤。”

        陈惠山抱臂倚墙，还是那样平静看着她：“你答应他了？”

        虽然慢，但他跪得很熟练，他习惯双膝碰地，然后等她奖励似的抬看她，沈沐雨一愣，突然笑出声：“求婚是单膝跪的，贺总。”

一对耳钉还能卖到几十万，这枚纯紫钻戒指更没法说了。

        贺亭知病得晕想吐，脑子都不转了，他撑着沙发站起来，在她面前慢慢跪下。

        其实没有，既然贺亭知给她半年时间考虑，她就打算考虑半年再说。

        陈惠山很少冷场，每次她说话他都能接住，她不说话的时候他就自己找话说，好像以前每次她跟别人见完面，陈惠山总得多嘴问她两句，问她是不是跟宋乾声复合了，是不是跟贺亭知复合了……但这次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平静地拆开筷子递给她。

        李寒期声音变了：“你没开玩笑？”

        他录完节目直接冲过来，脸上妆还没来得及卸，李寒期不张嘴的时候很好看，气到眼圈发红的样子更好看，他愣在那里，沈沐雨饶有兴致欣赏他的脸，欣赏不到两秒，李寒期突然脱了外套，开始一颗一颗解衬衫扣子。

        不知怎么，他们之间忽然变得很安静，沈沐雨有点不习惯。

        他脱掉大衣，把车钥匙放回岛台，走到餐桌旁边，撕开糖醋鸡块的保温袋：“买来了。趁热吃吧。”

        “他已经求婚了，钻戒在我这儿。”沈沐雨说，“给你看看？”

        她从读书的时候考试就从来没提前交过卷，永远检查到最后一分钟，不过也不知是陈惠山转达有误，还是李寒期本没认真听完，后来除夕那晚，李寒期录完节目从B城直接飞过来，凌晨四点半，他敲开沈沐雨房门，《炽魂女》剧组临时放假一天，沈沐雨正跟陈惠山通宵打游戏，李寒期冷冷问：“你要跟贺亭知结婚？”

        他的手冻得指节泛红，发梢沾着雪，大衣和鞋子上也有些雪。沈沐雨纳闷问：“你不是开车去的吗？”

        陈惠山提着糖醋鸡块回到酒店时，房间里只有沈沐雨在看剧本，贺亭知已经走了。

        陈惠山拉开椅子坐下，沈沐雨边吃东西边背台词，沈沐雨背台词不爱出声，听陈惠河说她读书的时候就经常因为早读不张嘴挨老师骂，陈惠山没打扰她，打开电脑弄东西，一时房间很安静，只有她翻页和咀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