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医院，咨询结扎手术的事。医生例行问：“结婚生小孩了吗？”

        既然如此，不如如此。

        “哎呦――”她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小女孩好大的口气，无意跟你结婚？那你们打算谈一辈子恋爱？闻所未闻。我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一个个的，前面那位说不想因为生孩子影响事业，这位干脆都不要生了。”

        “妈！”他坐不住了，站起来，“继承人真有那么重要吗？你完全不关心我想过怎样的生活了？”

        他下意识伸手，给她了眼泪：“别哭了。告诉孟雪，你会好的。去吧。”

        他很无力：“妈，你说过不会干涉我的感情。”

        李亦宸几乎是双眼泪：“哥哥……”

        孟雪说得对，他们将他当成许愿贴了，只要他按他们的心愿长大就行，其余的都不重要。他以为只有爸爸是这样，没想到妈妈也这样。

愕然地看着他。他点点孟雪的额：“尤其是你。别光想着Rainbow是个坏妈妈，她能好的。你不要把妈妈想得那么完美无缺。”

        她咬定，“阿远，这样不行的。你也知你爸的态度，结婚，生一个孩子吧。只要孩子出生，我不会你还要继续爱谁。”

        很快，他就知答案了。妈妈为他安排了密集的相亲。

        田雨不为所动，正指挥佣人重新铺地毯。“那是以前，现在我不能坐以待毙。你到底怎么想的？从前结婚，我以为你想通了，结果上离婚，又交上了这么一个女朋友。”

        医生愕然：“那你问这干什么？”

        李政远听完妈妈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妈妈会说出来的话。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医生的神色柔和下来：“这样啊。”他拿手里的笔敲了敲桌面，“我给你预约时间。你先回去，认真考虑考虑。”

        李政远却知，没那么简单。等了近一周，爸妈都没什么动静，这让他感觉很奇怪，这不像他们的风格。

        他平静地回答：“没有。”

        “不。”他低吼，心里晃动着一个模糊的念。

        “我想清楚了，不想要孩子。了结扎手术，也能减轻我伴侣的怀孕风险。”李政远临时编了个理由，“她不适宜怀孕，我不想让她冒险。”

        一场风暴，消弭于无声。

        也许，这样一来，她就会爱我了吧。

        李政远接过检查单，心里却已经没有犹豫。左右不过是结婚生孩子，孟雪早给他下了死结，不会再有。

        田雨几乎是哀求：“从前那个野种没有孩子倒也罢了。现在她生了孩子，还要姓李，这不摆明了想来争财产吗？我一想到百年之后财产旁落，就睡不着。阿远，阿远，你就成全妈妈吧。”

        这一刻，他想阉割自己的想法，简直达到了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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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政远第一次发现妈妈是这么地可怜。她听了爸爸的话，退出公司经营，回到家中。人被困住了，眼界也被困住了，甚至没看清楚自己的丈夫是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