呗!一会儿我开车送我哥回去,正好给他带上,可别忘了啊!”
简舒凝被丈夫的话惊得脸色发白,又被小儿子这一通吵嚷拉回神,连忙接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对、对!致廉,妈差点忘了。是找了老师傅特意调的方子,安神效果听说特别好,我这就去拿,这就去……”
她说着就要起
,仿佛逃离这个令人难受的现场。
“爸。”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试图转移话题的嘈杂中,隋致廉的声音清晰地响起。不高,却像一把薄而利的尺,划开了所有粉饰的噪音。
“你在气什么。”
他第一次,在这个问题上,发出了明确的疑问。不是惯常的沉默承受,不是冷静的安排告知,而是一个真切的、带着困惑的、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的疑问。这疑问背后,或许掺杂了当年被亲生父亲联合外人架空的淡淡涩意,或许有这些年父子形同陌路的疲惫与无奈,又或许,仅仅是因为餐碟里那块始终未碰、最终被丢弃的椒盐排骨。隋致廉自己也分辨不清那瞬间涌上的复杂心绪究竟源于何
。
他只是抬起眼,目光平静却笔直地看向对面被小儿子挂着、脸色依旧难看的父亲,
着对方显然因这出乎意料的直接提问而怔住的眼神,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是纯粹的探究,如同在分析一个亟待解决的项目瓶颈:
“我不清楚,您到底在气什么。”
“所以,我来问您。”
隋致廉微微前倾,那是一个在会议室里惯常的、表示专注倾听的姿态,一丝不苟,甚至带着寻求解决方案的诚意。可这姿态落在连颂峤眼里,却比任何针锋相对的指责都更
压迫感,更像一种冰冷的审视,将他积压的情绪置于解剖台上,等待“理
分析”。
“也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
“我要怎么
,”隋致廉顿了顿,这个词组对他而言有些陌生,像在尝试使用一种不太熟练的外语,但他依旧清晰、平稳地说了出来,仿佛在陈述一个待优化的
程,“您才能不生气?”
餐厅里霎时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停止了
动。挂在他背上的连嘉煜,手臂肌肉僵
了;半站起
的简舒凝,维持着一个尴尬的姿势,动弹不得。所有的目光,惊愕的、担忧的、探究的,都死死钉在隋致廉
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