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山。

        尧给他一串青琅石串，说是娥皇给的。他当时就没信，这老爹不太了解他的闺女们。

        天亮了。

        早已禅位退居幕后的尧站在山上，自上而下俯视着人间。旁边是他不见世人前的神秘偶。

        “仙人？”她嗤笑，“或许吧。毕竟总有人需要故事。”

        “现在呢？”

        他同样笑眯眯地接下尧给他的青琅石。

        要么是坏事，要么是更大的坏事。

        “失光则盲，瞬光亦盲。”舜有些明白了。

        也不知在跟什么东西斗。

        先是深玄，然后逐渐褪色，变成天青，最后是明白。

        尧出胜利的微笑。

        “反省一下自己，你两个姐姐扛着两大箩筐的鱼还能轻松走个十里路，你！连爬个山都气吁吁！”

        “气。”周明诚自然知自己姐姐的子，但他就是要叶姑娘为他破例，就是在故意挑衅对方。

        “噜噜噜。”

        “懂了吗？”尧丝毫没有恶作剧的失礼，表情一如既往地无懈可击。

        什么时候？

        仙人愤一样，恨恨地推搡了这煞风景直男一把。

        淡淡的甜味，绵的口感又带着一定的嚼劲，黯淡的深红色。

        他转过面对尧，对尧的移形换影很不理解，“我没听到你的脚步声。”

        叶姑娘咬着刚洗的枣，给周明诚嘴里了一颗，“那咋啦。”

        “……”

        还得是你娥姐。

        “你还敢嘴？”

        目光所及之，一个年轻带着些阴郁气的男子不满地嘟嘴，“爬山好累的。”

        舜安静了。

        尧却笑，“这就是光啊。”

        血不是这样的。

        尧的表情无奈，“你掐我的下巴我张不开嘴说话了。”

        何为首山，“日出之初，光必先及”。尧带着他爬上首山，在一个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刻，叫起还没睡醒的他起来看日出。

        “。”

        天色极黑，火把一灭他连尧在哪都确认不了。

        尧点点，又瞬间点亮火把。

        舜又眼前一瞎。

        “干什么      ？又看不见了！”他捂着被火光刺痛的眼睛，忍不住地生理盐水。

        “没抹布。”

        “那倒不是，你脸上的鸡血没干净。”

        真话只在条件内成立，至于条件是什么，暂时无可奉告。那可是悉心辅佐禹才能得到的奖励。

        既然不愿，那就继续看着难受去吧。

        同一张脸，就是别不一样，结果愣是看不出像的地方。察觉叶姑娘的视线，周少爷邪魅一笑，“终于发现你男人我长得帅啦？”

        “。”周少爷暗骂，随即又理直气壮，“退一万步说，你就不能帮我一下吗？”

        面对老父的痛心疾首，丹朱一副混不吝死朱不怕开水的样子：“那咋啦，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舜就是信女英突然脑大开，当他是实验品搞恶作剧故意整活观察他的尴尬反应，他都不会信娥皇会主动示好。

        契想知熙的秘密，当然可以告诉他，但最好再带上他家里的老太太一起听。

        天空幽邃得只有最好品质的青琅颜色能形容一二。

        整个表情就是一个大写的“无事勿扰”，真是娥皇给的他能一晚上的噩梦。

        心里想的是，当初回家整顿家风，娥皇对他的临走叮嘱：记得把那瞎子老绑结实了再踹，免得他还能爬起来。

        血冷掉会变成黑红色，会变成紫红的。带着烈的铁锈味。本分不清到底是武的味还是死者的味。

        以为他会春心漾信以为然后真的屁颠颠地拿着这玩意儿去找姐妹俩，被她俩一顿恶搞吗？想都别想。

        当年尧指教他的第一课就是：不要怕说真话。

        初阳升起，天光破晓。

        “……你认真的吗？”叶姑娘不乐意，她不爱吃荤腥的东西。

        仙人掐着旧王的下巴，狡黠地看着他，“孩子们总是能干些最好，想得明白才能成事。”

        尧这老东西，心眼坏的很。

        所以，被杀死的人是谁？

“这野孩子和男姆妈，天仙绝！”他一边着鸡一边自说自话，俨然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舜不怕说真话。

        “丹朱，不要老是宅家里下棋，要出来多运动。”

        不像血。

        舜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眼睛适应了不亮光的环境，才发现其实尧已经在自己后，一伸手就能掐住他的脖子，并不是自己原先认为的留在面前。

        解下灰扑扑的麻布斗篷，出舜没有情绪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