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弱熙也笑了。“我也是。尤其是忘记带伞的时候。”
“一般。”
“你的脸。”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它很少表现出真实的情绪。”
“那什么时候不喜欢?”
“因为我也一样。”谢允冉说,重新望向窗外的雨,“我们都擅长隐藏。”
“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还不错。”徐弱熙突然说,自己都觉得这个话题转得生
。
但谢允冉接上了。“太甜了。”
“雨声对你来说是安眠曲。”
的平静――尽
被困在这里,尽
面对这个复杂的同桌,尽
心里装着昨晚的屈辱和今天的焦虑,但在这个被雨声包围的空间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世界缩小到这个教室,这个角落,这两个等待雨停的人。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句话让徐弱熙心
一动。
“同学们说我是‘冷脸萌’。”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
“你不喜欢甜的?”
“更像是...屏障。”他纠正
,“阻挡其他声音的屏障。”
“那你喜欢什么口味?”
“那天薄荷糖的事,”谢允冉突然说,“我不是针对你。”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像是没想到她会猜到。“嗯。”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雨势逐渐减弱。
场上的积水开始退去,
出
漉漉的水泥地面。远
有学生在雨中奔跑,溅起水花,传来模糊的笑声。
“当我必须出门的时候。”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但让他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这句话一针见血。徐弱熙感到一阵被看穿的不安,但也有一丝奇怪的释然――终于有人看出来了,终于有人注意到了。
“你怎么知
?”
“可能要停了。”徐弱熙说。
“矛盾的组合。”徐弱熙评论
。
徐弱熙的心脏轻轻一
。“什么屏障?”
“你经常忘记带伞。”谢允冉评论
。
是啊,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就像她,既想要独立又依赖他人的帮助,既厌恶顾迟的控制又接受他的“交易”,既想帮助谢允冉又害怕深入他的创伤。
徐弱熙转过
,惊讶地看着他。这是
歉吗?
“你也有屏障。”谢允冉突然说,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里面。这个词如此准确,如此直接,让徐弱熙几乎无法呼
。她确实不想让人看到里面――看到她的孤独,她的无助,她对顾迟的恐惧,她对那个“家”的疏离感。
“嗯。”谢允冉应
,但似乎并不急着离开。
又一阵沉默,但这次不那么尴尬了,反而有种自然的节奏。
谢允冉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窗台,这次节奏很慢,很稳定。“睡得好了一些。”
谢允冉思考了一下。“清淡的。或者辣的。”
“什么时候喜欢?”
“你喜欢下雨天吗?”她问,想起谢允冉说过“雨声可以掩盖其他声音”。
“你今天...”她犹豫了一下,“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
雨似乎小了一些。虽然还在下,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倾盆而下,而是变成了持续的细雨。天空也亮了一些,云层裂开
隙,透出些许暮色。
“当我想安静的时候。”他说,“雨声很大,但很均匀,可以淹没其他杂音。”
“因为雨声?”
“上次你也忘了。”他提醒她,“那天早上你全
透地跑来教室。”
徐弱熙理解地点点
。她也有自己的屏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种与人保持距离的态度,那种不过度投入情感的自我保护。
“你看出来了。”她最终承认,声音很轻。
谢允冉思考了一会儿。“看情况。”
她决定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那只是表象。”谢允冉说,“真正的原因是你不想让人看到里面。”
徐弱熙想起那个狼狈的早晨,想起他递过来的纸巾,想起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互动。“那天谢谢你的纸巾。”
“我知
。”她
这句话让两人之间建立了一种新的连接。不是同情,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基于相似
的理解。他们都是躲在屏障后面的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保护自己,都在这个过于明亮的世界里寻找阴影。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