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顺靠在一旁的铁上，嘴里叼着，喝着不知哪买来的红茶，着那副假  Ray-Ban，表情故作老成：“怎样？骏翰，最近脸色有点……忧郁少年风喔。”

        骏翰把手插进袋，摸了一把空气才想起自己没带烟，这才发现有点紧张，深一口气才说：“苹果妈妈小食堂缺人手。袁阿姨说……你们要是愿意，可以去帮两天。”

        阿顺的眼神瞬间从“文化青年”切换成“肚子很饿的男高中生”：“欸欸，你是说，青蒹家？”

        空气安静了半秒。

        说完还别别扭扭地补了一句：

        **

不过丑话说前面——你要是到了高雄只顾着吃贡，不帮你文伯搬货，回来我就拉你去洗一星期的油锅。”

        阿良倒是先兴奋起来：“有空啊有空啊！我最近除了帮我妈切西瓜就没事干了，怎样，有差事？”

        阿顺警觉：“你不会叫我去码扛鱼吧？那个太臭了欸，我这个人是走文化路线的。”

        阿良已经开始脑补：“欸欸欸，那我们中午可以吃卤肉饭，下午吃咖喱，晚上吃  special  吗？像昨天那个栗子烧鸡、前天那个牛尾——”

        “去、去去去，苹果去啦。”她推了他一下，转回到灶台边帮妈妈理菜。

        一提到“苹果妈妈小食堂”，两个人的表情立刻变了。

        青蒹愣了一下，耳慢慢红上来，瞪了他一眼：“我睡觉口水啦。”

        午休时间，场边的机车棚后一块阴凉地，是五人组最常窝着的地方。

        “扛到我不认识你，你就回不了澎湖了。”袁梅笑出声，“好了好了，先别在那里憧憬高雄。赶紧把后面那一筐苹果洗了，待会儿还要切。”

        骏翰被他亏得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后颈的晒痕，咳了一声：“找你们有事。”

        “不是啦。”骏翰被两人吵得有点大，只好直接丢重点，“你们两个，下礼拜周末，有没有空？”

        然后——

        “喂。”她压低声音，眼里都是笑，“你干嘛突然这么积极？”

        “这个阿姨说等见到你们再谈，看你们能多少事。”骏翰老老实实，“不过不会比你们在夜市打工的差啦。”

        “对。”骏翰点，“就是她家。包吃，有工钱。”

        “你先冷静一点。”阿顺按住他肩膀，自己耳尖却也红了红，“那……我们去帮忙什么？只是收桌吗？还是要记单？我跟你讲，我脑袋其实很快，只是平常懒得用。”

        “靠！”阿良啪地一拍大，鸡排差点弹出去，“真的假的？！包吃欸！”

        “你看，你看，开场白就不一样。”阿顺用指他，“平常都直接说‘阿顺，你车借我’，今天居然说‘有事’。”

        阿良正蹲在那儿拆便当，盖子一掀开，一炸鸡排味往外冲。他刚咬了一大口，就被人影挡住了视线。

        “闭嘴吃你的红茶啦。”阿良啪一声合上便当，眼睛却发亮，“怎样怎样？要组车队哦？”

        青蒹看着他那副“尾巴要翘到天上去”的样子，忍不住在他路过的时候伸手悄悄拽了一下他的围裙带子。

        “我想……看你在船上睡着的样子。”

        那可是传说中“炸猪排比脸还大、咖喱比暑假还长”的地方。

        他比平常更用力地应了一声，转去水槽边，脚步都轻快了半拍。

        “那我帮你。”他嘟哝。

        “收桌、桌、倒水、送菜，客人多的时候帮看一下哪桌要加饭。”骏翰说，“

        “喂——你挡到我电视了啦。”阿良糊不清地抗议，一抬，看见是许骏翰，“哎呦，机车王。”

        “还能干嘛……”他侧过脸，小声，“能跟你一起去高雄，当然要拼一点。”

        “好！”

        第二天骏翰就去找阿良和阿顺两个人去请求帮助，阿豪家里有冰菓店，阿彬在夜市帮静蓉、也帮家里修车，就陈志良和林建顺都没啥事干。

        阿顺也忍不住直起子，把红茶往后一丢：“工钱多少？”

        “不会啦！”骏翰忙不迭地保证，“我一定帮忙搬的，保证扛到你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