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碰觸,只是停在那裡,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又像是在給她一個可以隨時退開的距離。
如果時間能在這裡放慢一點,他想,那也沒什麼不好。
而是一個清楚而安靜的選擇。
他沒有低頭去聞,只是呼
在那一瞬間慢了半拍,像是
體自己記住了那份溫度。
那不是依賴,而是一種允許;允許他存在於她劃出的界線之內。
那一瞬間,他能清楚感覺到她的呼
過布料,帶著一點溫度,輕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沒有。」他回得很快,卻不自覺地壓低了聲音,彷彿怕驚擾什麼。
那不是疲憊後的失序,也不是無力的鬆懈,而是一種被允許卸下防備後才會出現的安靜狀態。
屋子裡沒有聲音,只有兩
呼
在靜靜交會,平穩而安然。
「……吵到你了嗎?」她低聲問,語尾還殘留著未散的倦意。
他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像是終於找到可以安心停靠的地方,沒有出聲,也沒有詢問,只是靜靜地靠了過來。
筆電仍放在
上,卻早已闔起,像是被暫時擱置的一段思緒。
像一種無需命名的默契,靜靜落定。
他沒有低頭去看,只是從書頁邊緣的餘光裡,看見她肩線的起伏漸漸放緩,看見她原本微微蜷起的背,一點一點地鬆開。
她沒有再說話,只輕輕應了一聲。
那一瞬間,沒有多餘的念頭,也沒有被喚起的情緒,只剩下一種單純而純粹的感覺,在心口緩慢地展開。
那樣的距離安靜而克制,像是無聲地為彼此保留了一條界線。
他的手原本擱在膝上,指尖輕觸著資料的邊角。過了一會兒,他微不可察地調整了姿勢,讓她能靠得更穩一些。動作極輕,輕到若不是距離這麼近,幾乎無法察覺。
他沒有動。
肖亦察覺到了那一點細微的變化。
他慢慢地、幾乎不著痕跡地,將手移向她的髮側。
她忽然動了一下,臉頰輕輕蹭過他的膝蓋,像是在尋找更舒服的位置。
於是,他才讓指尖輕輕落下——極輕、極輕地,掠過她的髮絲。
她沒有動,也沒有睜眼,只是安靜地呼
著,彷彿這個距離本
就讓她感到安心。
那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卻讓他心裡某個原本繃著的地方,悄然鬆了下來。
她閉著眼,眉心不再微蹙,神情柔和得近乎脆弱。
她似乎真的有些累了。
那不是刻意的克制,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尊重——他很清楚,這樣的靠近對她而言意味著什麼。
他在那一瞬間意識到,她並不是無意識地靠過來。
住的空隙,不需要言語,不需要確認,只是單純地存在著——讓人安心地待在其中。
她的髮絲
過他的手腕,帶著洗髮
淡淡的氣味。
她的手自然垂落在
側,指尖與他的只隔著極短的一段距離,近得幾乎能感覺到彼此的溫度,卻又沒有真正碰上。
時間在這樣的靜默裡彷彿失去了重量。
這不是依賴,更不是習慣。
窗外的光線一點一點退去,室內卻沒有再調亮燈光,只留下恰到好處的昏黃,柔軟得像是專為這種不需要言語的時刻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