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说到底还是商业活动，不是吗。”

        他代表游世业，和综合策划组的人员又开了个短会。游世业在周五回了一次家之后，第二天清晨又消失无踪，连口啃过的吐司都没留下。

        纪思久被游世业指派，全程陪同太子挥斥方遒。前夫哥看起来还是春风化雨的温柔样子，游天望对他也相当客气，一口一个哥。

        两人没有再在握手的时候偷偷较劲。大概因为这已经是低劣的孩子气的手段。

        公益日当天，为营造温和的交氛围，游天望穿着米色的羊绒套装，黑发看似简单地抓了一下实则过又定型折腾了两个小时。他站在瞩目之中，气质休闲，丰神俊逸。也因为室内展厅气很足，他如果在室外当活展板就要被冻死了。

        纪思久站在他后，穿一板正的西装，全是低调的暗色块，微笑却相当随和，帮游天望倾听着左右悄悄递上的项目会案。

        会场内客逐渐增多。游天望记得父亲交待的动式沟通，还有BA课程里最重要的CSR概念，走来走去风度翩翩亲和卖笑，纪思久一路跟着他，像个听话的佞臣。

        他们都很清楚这是一场表演。从科普讲座到圆桌讨论再到实感验。纪思久审视着游天望自如微笑的英俊侧脸，感到他在装模作样上已相当游刃有余。

        一个母婴相关内容的KOL问，“游先生，今天的活动太太有没有一起参加？”

        游天望抬起左手遮住嘴。纪思久漠视着他自然的笑意。还有刺眼的戒指。

        “她会。”他在聚光灯前如假人般，瞳孔毫无收缩地长睁着，笑，“她答应我会来看最后的捐赠仪式。我的妻子也很热心公益事业……”

        纪思久站在他右肩之后，背着手，对着手机与摄像镜，脸上的细微嫌恶和厌恨被强光泼为一片惨白。

        “游总。”他等了一刻，靠近些低声提醒游天望，“快要四点四十了。设备组那边请您再对一遍致谢总结。”

        “好。”游天望在繁乱中抽回首，拍拍他肩，笑，“谢谢你，辛苦了，哥。”

        纪思久背着手，笑着未语。他死死掐住自己左手无名指位置，远远看向会场透明的玻璃大门外。

        又是阴寒的小雪，正在轻轻落下。

        四点四十，心帷下了车。司机会在捐赠仪式结束后绕回大门口，接她和丈夫一起用晚餐。

        下雪了。她没有高兴撑伞，拉紧围巾，一手插袋，快步向人拥挤的展览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