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外院过廊走，薛蓝透过缕空雕花墙，问：“那来香院一直空置，怎地有亮灯？”

        魏璟之打断：“不中听，你爹在家时，让你唱什么曲？唱给我听。”

        福安：“外面风雪越来越大了，薛将军若不嫌弃，可交我带给二爷。”

        “那不一样。我欢喜夫君，满心满眼都是你，莫说大十岁，二十我也嫁。”她啄他嘴。

        “二夫人？”薛蓝大为吃惊：“舅舅成婚了？何时的事？我怎一概不知？”

        注：曲词来自雍熙乐府

        万言策献君王，一骑渡衡阳，霎离了三岛蓬莱，直走遍九曲沧浪。学不得李太白逍遥入醉乡，可了韩昌黎昔贬阳。臣则寄居蛮夷，再谁想立庙堂。

        姚鸢去取了琵琶，横在膝上，问：“夫君要听什么曲？功名利禄的？咏景感怀的？市井小调？还是吴语南曲？”

        薛蓝：“这点风雪算甚么，我还有几句话要告诉他。”

        福安不敢再多话，拎了一盏新灯笼，撑起青布伞，薛蓝不惧，竹笠，与他出房，福安笑：“没想到这院里的梅花，先开了。”薛蓝这才看到。

        福安便要告辞，薛蓝想起什么，从包袱中取出一把宝剑来，说：“你带我往二舅舅房，这把剑要送他。”

        姚鸢晓他真生气了，不敢造次，略思忖，弹弄琵琶，唱：

        魏璟之：“你唱个偷情的。”

        薛蓝没再多问，福安打开角门，走十数步，就到了魏璟之的院门前，忽听有琵琶唱歌声传出，女音柔媚婉转，他不由止步，且听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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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霁云开，月华彩。南楼外行过庭阶，我潜立在湖山侧。风力紧寒侵金缕衣，华凉冰透绣罗鞋，轻移莲步，慢转雕栏，帘筛月影，灯晃书斋。又不敢呼名姓，我则索蹑足潜踪，悄声儿独立在窗外。

        薛蓝双眸燃火，生气问：“何女这般大胆，敢唱贬官黜职之曲，嘲笑舅舅？”

        福安只说：“我听不懂哩。嗓音像二夫人。”

        薛蓝：“我刚进城时，在福友酒楼用过饭了。”

        且说福安送薛蓝至客院梅花庄，果应魏璟之所言，收拾的干净整洁，床榻被褥皆簇簇新，地央铜盆烧得旺旺地，茶水点心也早备好。福安作揖：“薛将军若饿了，我去厨房拿些吃得来。”

才不嫁哩，这话打死不能讲，再迟钝，也看出老牛不高兴。

        福安回话：“也巧，今日新住进了一位年轻小姐，名唤柳如意，是大房大夫人的侄女，老太太欢喜她大，命人接上京来过节，顺小住些日子。”

        魏璟之抬手用力弹她额一记，推她下，淡：“光吃酒有甚意思，你唱个曲来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