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有人在喊他，是辅导员在毕业生合影。

        "不用歉，"他摇了摇，"我早就猜到了。就是想着不问一下，好像一直都不甘心。"

        她想起两年来的每一个失眠的夜晚。

        "我以后还是你哥哥？"他问。

        “和我试试吧荔荔，"他说。

        "荔荔，那条链子你要是实在不想摘就不摘。但别让它锁着你，你未来的日子还长。"

        指尖碰到他掌心的时候凉凉的，只碰了一下就收回来了。

        他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浮起一个有些无奈的笑。

        "行吧。"

        他看着她，等着。

        林荔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那个高挑的背影彻底被人群淹没，直到一群穿学士服的毕业生呼啦啦地冲过去把那里占了拍照。

        想起他肩的血、他说"你走吧"时闭着的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好起来的。

        风把他额前的碎发乱了，学士帽歪了一点，他没有扶正，就那么歪着帽子站在她面前，眼底干干净净的，没有怨也没有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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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弯起嘴角，努力笑了一下:

        "不用你现在就答应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意试一试。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她没说下去，可他知她要说什么。

        "我就知，"他说，"你果然还是这个样子。"

        "对不起。"

        想起彭秦坐在沙发上说"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

        "对不起，"她说，"我……"

        "是我自己的事。你对我很好，一直都很好。但我不能拿你当――"

        学士袍的下摆在风里甩了一下，他走得大步星的，没有回。

        他回应了一声，然后转过来最后看了她一眼。

        "我不想问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两年了，你应该往前看了。"

        林荔低看着那只手。

        可这条链子她在脖子上了两年，洗澡睡觉都没取下来过。

        他笑了一下，这次笑得更真一些，释然了，"哥哥也行，反正我在本地，以后有什么事还找得到我。"

        他悬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去，指节微微蜷了一下。

        她伸手，很轻地把他的手掌推了回去。

        别让它锁着你。

        "孟嘉晨。"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涩。

        想起大一的冬天，咖啡店里那个陌生女孩过生日，她在黑暗里站在吧台边眼泪。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和那个人的不一样。

        "嗯，"她点，眼眶有一点热，"最好的哥哥。"

        "两年了，"他看着她，声音还是温的，只是眼底有一点暗，"还不够吗？"

        他把那束向日葵重新抱好，右臂垂下来，手掌摊开了伸向她。

        掌心干燥而干净，手指修长舒展着，在阳光下泛着温的肤色。

        走到半路有人拍他的肩膀跟他说话，他侧过笑了一下，歪着的帽子终于被他自己扶正了。

        谌琛的手更一些，手背上有一浅浅的旧疤，握着她的时候力大得挣不开，可有时候又轻得不像话，她眼泪的时候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东西。

        她攥着那枚吊坠攥了好一会儿，然后松开手，抬起来眯着眼看了看的天。

        她低，摸了一下锁骨上那枚小小的荔枝吊坠。

        六月的阳光从梧桐叶间漏下来，落了她满脸。远的快门声此起彼伏，笑声一阵一阵的，热闹得很。

        他说完转走了。

        她把手放下来，转沿着树荫往宿舍的方向慢慢走去。

        他把那束向日葵重新抱稳，低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