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番外篇：法外之地18（完结）

        龙娶莹晃了晃啤酒罐，又喝了一口。

        远chu1市区方向，零星的烟花挣脱夜的束缚，窜上夜空，砰然炸开，碎成一片璀璨却短暂的光雨。那些明明灭灭的光，落进她漆黑的眼睛里，亮了一瞬，又迅速地、彻底地暗了下去。

        同一时间，巴厘岛某临海别墅的无边泳池旁。

        言昊穿着沙滩ku躺在躺椅上，手里端着杯加冰的威士忌。妻子在旁边和两个孩子视频通话，两个年轻女孩一左一右偎着他――新收的情人，一个十九，一个二十一，pi肤在泳池灯光下白得晃眼。

        手机响了。是国内号码。言昊扫了眼屏幕，接通。

        “说。”

        电话那tou的人语速很快地汇报了几句。言昊的眉tou渐渐皱起来：“她公寓没人？办公室呢？”

        “……都找过了。手机关机。”

        言昊挂了电话，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看了几秒，调出龙娶莹的号码，拨过去。

        嘟――嘟――嘟――

        无人接听。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第三次，他等到自动挂断，然后把手机扔在旁边的小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怎么了？”妻子转过tou，柔声问。

        “没事。”言昊说，伸手揽过旁边十九岁女孩的腰，把她往怀里带，“继续。”

        女孩jiao笑着贴上来。言昊仰tou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冰凉的yeti却浇不灭心tou那gu莫名窜起的烦躁。

        云临市，行风翡家。

        年夜饭刚吃完，保姆在厨房收拾碗碟。现任妻子――行风翡是二婚――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春晚重播，手里还拿着几个红包，是晚上来拜年的几个年轻下属sai的。

        “小陈那孩子ting会来事，说话也周到。”妻子说着，把红包放进抽屉，“他父亲好像是城建局的老局长？这回想调去刑侦支队，你看……”

        “年后再说。”行风翡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心不在焉地应着。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四十。

        他起shen：“我回书房chu1理点文件。”

        妻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书房门关上。行风翡没开大灯，只拧亮了桌角的台灯。他在椅子上坐下，拉开右手边第一个抽屉，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打开，里面是条金项链。坠子设计成jing1巧的玫瑰形状，工艺很细，花ban的纹理都清晰可见。上个月去香港参加警务交liu时，在拍卖会的预展上看到的。当时就想，那丫tou脖子上从来空dangdang的，该有个什么拴着。

        他拿起项链，指尖摩挲着微凉的金属。忽然想起上次见她，她穿着高领mao衣，但领口hua下来时，脖颈侧面lou出几dao新鲜的指痕――言昊掐的。那老东西下手从来不知轻重。

        行风翡把项链放回盒子，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龙娶莹”三个字。

        手指在拨号键上方悬了很久。

        最后，他还是锁了屏，把手机扔回桌上。项链盒子也sai回抽屉，咔哒一声上了锁。

        书房偌大的落地窗外，突然炸开一大片烟花。临近午夜，迎新的鞭炮声和烟花开始密集起来。璀璨的光影透过玻璃，在行风翡脸上明明灭灭。五十八岁的男人，眼角皱纹在tiao跃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刻。

        墓园里，龙娶莹喝完了第二罐啤酒。

        她站起shen，拍了拍ku子上的雪屑，弯腰把空罐子收进塑料袋。最后看了一眼墓碑上那张年轻的脸。

        “走了，”她对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