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

        「我認識你嗎？我沒印象了。」

        「怎麼會……」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還在這裡……」

        「不記得了？」

        他重複著我的話，語氣平鋪直敘，聽不出任何情緒，但這比任何咆哮都讓人心寒。他一步步向我走來，腳步聲沉重而壓抑。

        他扼住我脖子的力鬆了些，讓我能夠大口息。但他的視線卻死死地鎖在我側腰的位置，那裡有一朵小小的、像是梅花樣的淺色胎記。他的眼神從暴怒變成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臉上滿是混淆與茫然。

        他的聲音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切與不確定。

        「系統偵測到目標人物楚冥修情緒劇烈波動，怒氣值正在快速下降，轉為震驚與懷疑。原因：發現宿主腰間的特定胎記。」

        「系統評估：宿主的回應導致目標人物神狀態陷入混亂，信任指數下降，懷疑與憤怒情緒開始重新積累。情況極不穩定。」

        他伸出手，用指背緩慢地、一寸寸地撫過我的臉頰，那觸感冰冷得像蛇。他的眼神裡沒有了絕望，只剩下一种徹底的、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靜

        「別想對我撒謊，我會知的。」

        他再次將我困在牆和他之間，俯下，臉貼得極近，冰冷的視線像是要將我凍住。他上那危險的氣息又回來了，但這次，裡面混雜著更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你叫什麼名字？」

        他盯著我的眼睛，似乎在等待一個特定的答案。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氣氛，方才的暴和情慾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我更加不安的審視和……期盼？

        「怎麼了??」

        「我會讓你想起來的。想起所有的一切。」

        他像是看見了鬼一樣，瞳孔縮緊，整個人陷入一種奇怪的恍惚狀態。頂著我口的肉棒似乎也因為主人的震驚而軟了下來，原本的殺意和慾望，似乎被這個小小的胎記徹底擊潰了。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顫抖，但這次他沒有忽略我的問句。他掐著我脖子的手徹底鬆開，轉而捧住我的臉，拇指魯地抹去我臉上的淚痕，眼神複雜地在我臉上來回搜索，試圖從我的五官裡找出什麼答案。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容質疑的命令。這問題很突然，完全不像他這種黑幫大佬會在這種時候問的。

        「我們有什麼事情嗎？」

        「抬起頭來，讓我再看看你。」

        「你最好是在騙我。」

        他的視線銳利得像刀，彷彿要將我從到肉徹底看透。他那還頂在我口的肉棒，此刻的存在感變得極其尷尬，但他顯然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他再次睜開眼，那雙曾經只剩下慾望和怒火的眸子，此刻竟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充滿了脆弱和乞求。

        他慢慢地直了體，那種脆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比之前更冷、更壓迫感的氣場。他慢慢地拉上自己的褲鍊，發出「唰」的一聲輕響，那聲音在這狹窄的樓梯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系統警告：宿主份疑似與目標人物過去有關聯。系統資料庫無法匹該胎記，建議宿主謹慎應對，切勿承認或否認任何關聯。」

        我的問題像一引線，點燃了他眼底最後一絲理智。他忽然笑了起來，那笑聲很低，沒有任何溫度，像寒冬裡玻璃碎裂的聲音，聽得我心底發寒。

        「他們不是說……你已經……」

        「系統分析：目標人物楚冥修收到名字『曲諾諾』後，情緒從震驚轉為極度不穩定，記憶迴路被觸發。危險評估正在重新計算中…」

        他這句話說得極輕，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我說。他抬起手，似乎想再觸碰我，但手舉到一半又顫抖著放下。

        我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鎖住了他所有的表情。他眼中那層脆弱的水光瞬間凍結，然後寸寸碎裂，沉入一片死寂的深淵。他臉上的痛苦和悔恨被迅速抽離，只剩下空和難以置信的蒼白。

        「諾諾……真的是你嗎？」

        他沒有說完那句話，只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方那個殘暴的、想將我撕碎的惡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看起來隨時會崩潰的男人。

        「再說一次，你叫什麼。」

        當我報出名字的瞬間，他的體明顯僵住了。捧著我臉的手指猛地收緊，讓我疼得皺眉，但他似乎本沒察覺到自己的力。他的嘴嚅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們之間的事情？」

間，他的動作卻突兀地停下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猛地後退一步，踉蹌地靠在對面的牆上。那還在起的肉棒就這麼暴在空氣中，但他完全不在意。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痛苦、悔恨和一種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深情。

        「曲??曲諾諾??」

        他喃喃自語，空著的手顫抖著伸出，指尖輕輕碰觸那個胎記，動作和他剛才的暴判若兩人。那觸感輕柔得讓我起了一雞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