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洪成禄鼻腔哼笑一声，不但没让，反而往前又近半步，坚的口往白祈上撞，“这洗衣房是你家的？老子站这儿碍你事了？”

        “走路不长眼？”他紧手，拧眉回。撞他的是个光，脸上有疤，从左眉骨斜拉到颧骨，像条僵死的蜈蚣。

        他撩起眼，怒气隐在眼中，“别碰我！”

        话是歉，那光眼神却是赤的挑衅，他后还跟着三四个跟班，抱着胳膊，吊儿郎当地站着。

        白祈透过模糊的圆形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翻的囚服，可中间赫然夹着一抹刺眼的亮黄色。

        “好小子，你他妈敢私藏违禁品？还进烘干机想毁尸灭迹！”

        洪成禄觉得落了面子，这几天明里暗里给他使绊子。

        “哎哟，对不住啊小白脸，没看见。”

        白祈朝后退避几步，可洪成禄见白祈不开口，便伸手去拍他的脸，“你一个小白脸脾气还大，奖励呢，拿出来......”

        工业洗衣机排成一列，低沉，顽固地发出轰鸣声。筒转动时，灰色囚服翻，如同被卷进漩涡失去光泽的死鱼。

        白祈的耳被震得发麻，在这里待上十分钟都觉得五脏六腑被重新校准过。他刚把一批重的囚服进烘干机，后背就被重物用力撞了一下，他膝盖倏地一，扶住的机外壳才站稳，掌心立刻传来痛感。

        他其实知洪成禄为什么针对他。前几天牢里搞文明评比，洪成禄本就在西区算个小，负责的监室卫生垫底，扣了分。而白祈负责的区域拿了第一，吴教当众表扬了几句，还额外给了点奖励。

        他想起那个女人上次叮嘱他的，千万不要惹事。

        他相还算好，会挡了某些人的，哪怕他并不想以此牟利，可还是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连自己奋力获取来的东西，也会成为别人口中轻飘飘的“捷径”。

        白祈偏躲开，那动作的幅度小但速度快，让洪成禄的巴掌落在空。

        他攥紧拳，没修剪的指甲掐进掌心，脸绷得紧，是把那冲到咙口的怒骂咽了回去，设定好烘干机转想走，冷：“让开。”

        就在白祈准备张口妥协把奖励让给洪成禄时，一个跟班突然指着烘干机的观察窗喊：“禄哥！你看！那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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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成禄倒退两步，顺势看去，转过嘴角要笑不笑地歪着，看着就欠揍，他让出一个位。

        “哟呵！”洪成禄被他的反应激怒，脸色沉下来，“给脸不要脸是吧，我碰你怎么了，你这张脸是有多金贵，碰都碰不得。还是说，只能给教碰......”

        洪成禄笑得洪亮又刺耳，白祈的忍耐也到了极限。

        他低着，所有的愤怒委屈到嘴边都被嚼碎了，重新吞入腹中让胃去腐蚀。

        像是，女的贴衣物。

        白祈心里那火噌地冒上来，自从来了监狱，他才感受到这里的恶意是外界的数倍。

断加剧，墙角堆积着待洗或洗好的衣物，分装在巨大的白色塑料筐里。

        白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胡说！那不是我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