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後,衆人停筆。
景宗帝也注意到了蘇清宴,溫言
:“澈兒,你當真學過畫?若是不曾,便退下吧,皇伯父不怪你。”
所有人都被震得說不出話來!
太監一聲令下,衆皇室子弟紛紛揮毫潑墨,一旁的蒼山王夫婦,緊張得手心全是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而靖南王則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瞥着他們,臉上那幸災樂禍的表情,毫不掩飾,在他看來,蒼山王的這個第七子,就是個天生的笑料!
“起來吧?快去畫吧!”
這一次,靖南王世子段怡鶴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飆了出來。
蘇清宴卻穩穩地坐在原地,紋絲不動,淡淡地
:“大哥,讓我試試吧,我學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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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怡鶴自信滿滿地站起
,他相信,自己的畫作必將再次技壓羣雄!
老畫師顫抖地捧起畫卷,高聲喊
:“陛下,您請看!小王爺筆下的您,龍威蓋世,霸氣充盈,那君臨天下的氣魄,躍然紙上啊!”
段怡鶴的笑聲戛然而止,嚇得一個激靈,連忙跪倒在地:“皇伯父,對不起,侄兒失態了,侄兒錯了!”
只見畫中的景宗皇帝,栩栩如生,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
穿人心!那
睥睨天下,唯我獨尊的皇者風範,幾乎要破紙而出,壓得衆人
不過氣來!而畫卷角落的題字,筆鋒銳利,鐵畫銀鉤,正是那風華絕代的瘦金體!
不遠處的靖南王父子,看到蘇清宴竟像老僧入定般坐在那裏研墨,嘴角已經咧到了耳
,那嘲諷的笑意幾乎要從
嚨裏噴薄而出,若非景宗皇帝面容嚴肅地端坐於龍椅之上,他們早已放聲大笑。
那畫師彷彿沒有聽見,依舊癡癡地看着畫,嘴脣哆嗦着,久久未能回神。
“澈兒!”景宗帝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你的畫,究竟是何人所教?你在南宋國,拜了哪位高人爲師?爲何……爲何一段時間不見,你竟能讓朕如此大開眼界!”
畫師渾
一顫,猛地跪倒在地,聲音因極度的激動而變了調:“陛……陛下!小王爺的畫風……這字體……這……這簡直是……是北宋徽宗皇帝再世啊!那瘦金體,與徽宗真跡,一般無二,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先生!”景宗帝加重了語氣。
一名資歷最老的宮廷畫師,在走到蘇清宴的畫案前時,整個人如同被雷電擊中,瞬間僵在了原地!他死死地盯着那幅畫,雙目圓瞪,呼
急促,彷彿看到了什麼神蹟!
蒼山王段正翔和長子段義鳴,腦中轟然一聲巨響,齊齊發出一聲驚呼!他們難以置信地看着蘇清宴,心中翻起滔天巨浪:這……這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弟弟)?!
當他們的目光觸及畫卷的瞬間,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
:“祥澈,下來,我們到一旁去看吧。”在他眼中,這個弟弟向來不學無術,琴棋書畫更是一竅不通,他不想讓弟弟當衆出醜。
“哈哈哈哈哈哈!”
“嗯?!”景宗帝眉頭一皺,龍威瀰漫。
“皇伯父,孩兒知錯了!”段怡鶴雙膝跪地,伏在地上請求景用帝寬恕,頭也不敢抬一下。
“先生,怎麼了?”景宗帝察覺到了異樣,沉聲問
。
蘇清宴抬起頭,眼神清澈:“回皇伯父,孩兒失蹤那段時日,在南宋,曾跟一個胖子學過水墨畫,孩兒畫過好多頭豬,畫得可好了!”
景宗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怡鶴,你畫你的,他畫他的,有何可笑?”
宮廷畫師們開始一一點評,果然,對段怡鶴的畫作讚不絕口,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勝負已定時,異變突生!
說完景宗帝不再理他,目光轉向蘇清宴,帶着一絲好奇:“好,澈兒,那今日就讓皇伯父看看,你在南宋國,究竟學得如何!”
景宗帝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從龍椅上站起,快步走下御階,蒼山王、靖南王以及所有皇室子弟,也全都一擁而上!
蘇清宴的眼神掠過一絲迷茫,他按了按隱隱作痛的太陽
,輕聲
:“回皇伯父,我……我只記得,是一個胖子教我的,至於其他的,侄兒……全都不記得了。”
景宗帝死死地盯着蘇清宴,一遍又一遍地打量着這個他從小看到大的侄兒,彷彿第一次認識他,那頑劣的表象之下,究竟隱藏着何等驚天的祕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