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燕看了一眼那鋪在地上的乾草,眉頭緊緊皺起。
“我在南方找,自然要從臨安開始。”他淡淡地解釋
,“順便,找機會殺了黎其正。”
他只是搖了搖頭,說
:“你在這裏,我的計劃就無法執行。”
蘇清宴用乾草和樹枝很快搭好了一個簡陋的睡鋪,對李文燕說:“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
見自己的行蹤暴
,李文燕只好跟了上去。
蘇清宴沒有戳穿她的謊言。
然而,就在她全神貫注地盯着蘇清宴的背影時,一個沙啞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耳邊響起。
李文燕一時語
,只好嘴
:“我……我犯不着這麼早離開,只是路過這裏,順便看看。”
當李文燕悄然潛回臨安城外時,果然在一處可以俯瞰黎府的山坡上,發現了那
熟悉的
影,他如一塊頑石,靜靜地蟄伏在陰影中,與黑夜
爲一體,觀察着遠處的燈火。
“你……你怎麼跟鬼一樣,嚇我一
!”她心有餘悸地拍着
口,強作鎮定地反問,“你不是也說要去找我姐姐,怎麼也還在這裏?”
他支開自己,是想獨自去冒險!
作爲一個活了五個多世紀的獵人,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相信,黎其正總有鬆懈的時候,而那致命的一瞬間,便是他的死期。
讓她離開,只是一個必須的藉口。
“你姐姐李迦雲,我會在南邊繼續尋找線索。”蘇清宴轉過
,對李文燕說
,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你回北方,繼續派人打探。我們分頭行動,或許事半功倍。”
說完,他轉
朝着他們之前藏
的峽谷走去。
李文燕看着他,點了點頭。她雖覺得有些不妥,但蘇清宴的理由聽起來無懈可擊。
等待一個機會。
“你怎麼還沒走?我不是讓你離開了嗎?”
他需要等待。
她離開蘇清宴不過半日,行出百里,心中那
不對勁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李文燕渾
一僵,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猛地
了起來,她轉過頭,看到蘇清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
旁,悄無聲息,宛如鬼魅。
他知
,刺殺龍大淵那樣的計劃,不可能再複製,黎其正府邸如今必然是龍潭虎
,從天而降的突襲也已失效。
兩人圍着篝火,沉默無語。
這份繼鋒劍的恩情,她必須得還。
殺黎其正!他
本就沒打算放棄!
李文燕的腳步猛然停下,她遙望臨安的方向,
口一陣起伏,片刻之後,她沒有絲毫猶豫,轉
朝着來路疾馳而去。
回到那陰冷
溼的峽谷,刺骨的寒風
得人瑟瑟發抖,蘇清宴默默地點燃一堆篝火,橘紅色的火焰驅散了些許寒意。
蘇清宴極有耐心,但李文燕卻沒有。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看着李文燕的
影幾個起落,消失在林海深處,蘇清宴的面
下,目光重新變得深邃而銳利。
以她對自己姐姐李迦雲的瞭解,姐姐行事沉穩,絕不會無緣無故南下。她堅信,姐姐若有消息,也一定是在北方。
蘇清宴的面
對着她,看不出表情。
蘇清宴爲何執意要留在南宋?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既然如此,你在南邊多加小心。”她說
,“我這便動
回北方。”
“就睡在這裏?”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自以爲隱藏得很好。
她不能讓他一個人去死。
“是啊。”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