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官的世界里，视觉退场，其余的便有机可乘。他温热的呼拂动耳廓边的碎发，很，细细地啄吻，惹得人。

        额还蹭到了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并不算愉快。

        江寻从床上坐起来，丝毫不介意赤的暴在晨光下，肩宽腰窄，肌肉线条畅，大约是有规律健的习惯。

        镜子里，他们的影严丝合地重叠。他下巴抵着她肩窝，手臂环过她的腰就这么看着她刷牙。

        打开后，一袭白色的吊带裙与薄茶色的小开衫挂在衣架上，他把衣服递给她，“先穿这套吧。你那件，回我让人拿去干洗。”

        她不愿意看见这样的自己，索闭上眼。

        沈知周漱了口，放下牙刷，刚要说他两句，江寻忽然俯下，嘴贴着她的耳廓，糊地说了句什么。

        江寻嗯了一声，算是暂时高抬贵手，放过了她。讲规矩的青年知识分子，在原则问题上可不大容易通。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直躲，刚往边上一撤，他反倒像抓螃蟹一样用一个很古怪的姿势，从她腋下穿过去，将逃逸中的躯又重新掰回来，与他面对面。

        八点整，离规定上班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江寻的车准时停靠在清大南门口。沈知回推门下车逃离，脚步匆匆，没走几步，又听见车里人喊她。

        他着她的耳朵发问，声音沉甸甸的：“喜欢我亲你吗？”

        镜子是公正的。它不会说谎，也不会为了照顾谁的情绪而稍作修饰。它只是忠实地映照出一切物象的原貌：譬如此刻沈知周绯红的脸颊，与那双雾气氤氲的眼睛。确实，任谁看来，都像是动了情的模样。

        沈知周被迫严密地贴着他的膛。抬便看见对方眼里了笑，以及她自个慌里慌张的倒影。

        江寻松开了她的耳朵，又在额亲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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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一耷，目光落到下面，那东西蹭弄着她心，一点没有要善罢甘休的意思。“昨晚你不也爽的。我记得你亲我了，了好多水，还……”

        沈知周当然也感觉到了，连睫都慌促地颤个不停，脸瞬间红了一半儿。

        不知过了多久，沈知周推了推他的膛，声音闷闷地，“快迟到了。”

        他的气焰分明很嚣张，嚣张的眉，嚣张的眼，嚣张到几乎在她肤上出个烙印。可最后他也只亲了亲她的指尖，“不逗你了。”

        他趿上拖鞋，从衣柜里摸出一个防尘袋。

她的小腹。

        两人贴合的那块肤下，对面另一个生命的心，隔着血肉骨传递过来，强健，平稳，与她此刻的慌张杂乱形成鲜明对比。

        “是吗？”他轻笑，“有人看着高兴的。”他说完，稍稍抬起下巴，朝镜子里的人示意。

        江寻无辜地眨眨眼，他盯着她通红的脸颊看了很久，结几番动，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憋住。

        她拿脚在底下去踹他，“你离远点，好好说话。”

        笑声从腔深漫上来，震得她的掌心发麻。

        他降下车窗，手肘闲适地搭在窗沿，一副风少爷派。

        她挤好牙膏，开了水龙。后很快便传来脚步声，下一秒，温热的膛就从背后贴了上来。

        “沈老师。”

        “别忘了落在我这儿的东西。”

        沈知周恼羞成怒。这张嘴是聚变装置还是怎么回事？没完没了了。她伸出手用力捂住他，“江寻！”

        沈知周换好衣服，走进于是。洗漱台上整齐地摆放着两套牙，一套黑色，一套是全新的灰色――就好像他早早好了她要入住的准备。

        “不喜欢。”她答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