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走了?”章青岚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显而易见的失落,“晚饭吃了再走吧,你徐叔叔下午还说要去买条鲈鱼回来清蒸。”
发问砸过来,沈知周招架不住,只能小声说:“已经好了,小
病,不想让你们担心。”
“那我走了。”沈知周拉开门。
她想反驳,想说我不是他,想说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可她也知
,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在章青岚眼里,她永远是那个需要被纠正的小孩。
“不了,妈。”沈知周拿起沙发上的帆布包,“我明天还要去实验室,太晚回去不方便。”
“那记得打一个。他那个人,你不
他,他能一个人在实验室里过完整个假期。”章青岚叹了口气,语气复杂,“都这把年纪了,也不知
图什么。”
“你爸那边……端午节你给他打电话了吗?”章青岚看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路上开车小心。”章青岚嘱咐
,又补了一句,“……有空就常回来。”
徐文正见气氛不对劲,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吃饭,难得过节。知周啊,尝尝这个虾仁,你妈妈特意跑了好几个菜市场才买到的新鲜河虾。”
“好。”沈知周接过袋子,入手很沉。
“拿回去,放冰箱里能吃两天,省得你又去吃食堂。另外,有空自己也
饭。”章青岚的手指在递出袋子的时候,拉住了女儿的手,但或许是意识到总归是要分别,又很快撒开。
饭后,徐文正去收拾厨房,章青岚则拉着沈知周到阳台坐下,泡了一壶茶。
她把装得满满当当的几个饭盒外和一套新买餐
进一个环保袋里,递给沈知周。
章青岚沉默地点了点
,没再挽留。她转
走进厨房,拿出几个保鲜盒,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菜一样样装好,红烧肉、油焖笋、还有剩下的几个粽子。
章青岚点点
,看不出什么表情,“李老师对他评价不错。”
她站在玄关换鞋,章青岚和徐文正就站在她
后。
沈知周垂下眼,盯着碗里那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忽然就彻底没了胃口。
“工作上的事……还顺利吗?”章青岚给她倒了杯茶。
工作对她来说,永远是最好用的借口。
“还没。”
一顿饭就在这样时而关心、时而沉默的古怪气氛里吃完了。
沈知周沉默着,没有接话。她知
母亲不是真的在关心前夫,更像是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习惯
吐槽,或者说,是一种自我证明――证明自己当年的离开是多么正确的选择。
沈知周背对着她,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关上了门。
“不是同事,”沈知周斟酌着用词,“是合作方公司的负责人。”
母女俩又陷入了那种熟悉的沉默。她们都想靠近对方,却又不知
该如何跨过那条横亘在两人之间,由时间和往事冲刷出的鸿沟。
沈知周待到将近三点,看了眼手机,起
打算离开。
“你病的那天,李老师后来打电话来让我别担心,说有人照顾你,是你同事?”
沈知周顺着台阶点点
,夹起一个虾仁放进嘴里。虾肉很弹牙,带着一丝清甜,确实是新鲜的。
“我知
了。”沈知周垂下眼,看着杯子里沉浮的茶叶。
又是这句“
好的”。章青岚端起茶杯,
了
漂浮的茶叶。
“妈。”沈知周打断她,无奈
,“我们就是单纯的工作关系。”
阳台上种着几盆兰花,开得正好。初夏的风带着一点点燥热,
得花叶轻轻摇晃。
“我又没说什么。”章青岚瞥了她一眼,“我就是觉得,你也该多出去走走,认识认识新朋友。别一天到晚只知
实验室、办公室,活得跟你爸似的。”
“普通感冒能烧到快三十九度?”章青岚看着她,“你爸就是这样,一辈子扑在那些破仪
上,连自己
都顾不好。我看你现在跟他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