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非常不好解释的姿势。

        她跪在床前柔的地毯上，整个上陷进床铺，开始凑近了观察靳斯年的睡姿。

        就是啊，莫名其妙安排靳斯年说了句“我喜欢你”，这一切还能再回到从前吗？

        凌珊恍惚地想着，决定把“月度奖励”这件事和靳斯年分享一下，干脆说个明白，这样心里或许就不会这么别扭，两个人也能重新正常相了。

        凌珊在视线里看到了靳斯年的左手，手心朝上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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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眼睛的，便强行从困倦中挣脱出来，发现靳斯年早就醒了，正在用另一只手玩她的眼睫。

        她像是脑子突然短路了一样，把脑袋往手腕前面凑，等她的发被靳斯年手指缠住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刚刚居然想用耳朵去听靳斯年的脉搏。

        “不知他一天到晚在忙什么，给安排的课也不去，练琴也松懈，下周让他和我一起去南方见另一个更有名的老师，说什么都不肯。”

        靳斯年口乎乎的，深呼的时候会短暂变，她用指腹往下按压，又用剪到很深的指甲去挠。

        凌珊看靳斯年睡那么深，有点不忍心叫醒，自己也在这种昏暗的环境和柔被子的包裹之下变得有些困困的，靠在他的手腕上开始不自觉打盹。

        “小珊怎么过来了，阿姨刚买了手工牛轧糖，吃吗？”

        “郑阿姨，你出差结束啦？”

        凌珊本来有些玩闹的心情随着郑阿姨的“委托”变得有些郑重，她放轻步子推开靳斯年房间的门，因为动作太轻反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她也不避着凌珊，困扰地叹了口气，“刚刚吼了他几句，也是一声不吭，回房间半天都没个响，我也不好再去他。”

        她晕晕乎乎地分不清现实和幻想，觉得既然能听到他的脉搏声，那是不是也能摸到他的心。

        “阿姨，我会和他说说的。”凌珊认真地回应。

吞掉凌珊突如其来的少女心事，然后用一页白纸告诉她，其实一切都是虚假的，安排好的，是故意要你惴惴不安的。

        凌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走正门，结果来开门的不是靳斯年，而是靳斯年的妈妈。

        “小珊，我这么些年也没见他有几个朋友，就你和他关系一直好，等会帮阿姨劝劝。”郑歆亲昵地摸了摸凌珊的脑袋，又帮她整理了一下领口，继续说，“下周那个老师好不容易有空，能过去见见最好，他成绩也不怎么样，自己倒是不心，总是等着我们给想办法也不是个事啊。”

        他一个人睡觉的时候会这样缩成一团，那么大一床被子，他只裹了一小半，还有大分堆叠在凌珊眼前，被凌珊顺手抱住，又埋进去嗅了嗅，是好闻的香味。

        睡得好熟。

        郑歆交代完之后肩膀一垮，像是交代完什么令人困扰的大事，表情也变得轻松，几乎是上就说自己要回书房办公，让凌珊像在自己家一样，想吃什么想拿什么都随意。

        比起推开门看到一脸不开心的靳斯年，或者闷闷的什么都不肯说的靳斯年，用睡觉逃避现状的靳斯年反而更好。

        她看着床上隆起的一大团，听到缓慢的呼声，不知怎么的就憋着气息笑了出来。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整个人再次变得雀跃起来。

        她乖乖打招呼，眼神一直往楼上靳斯年房间飘，“我来找靳斯年，和他说个事情。”

        这下该怎么糊弄过去，要不干脆说自己其实是一个什么都不知的听诊吧。

        “我……”

        原来是睡觉了。

        “他……”郑歆脸色闪过一丝不自在，皱着眉和凌珊一起往楼上望，末了还小声啧，好像想到什么令人生气的事情。

        明明应该什么都听不到，凌珊却感觉有什么震耳聋，从耳边传到自己的心脏。

        她伸出手，又从被捂到温热的被角伸进去，摸到靳斯年的锁骨，过大的睡衣，还有起伏的口。

        “你在干什么？”

        他这样问着，一双好看的眼睛在越黑的环境下反而显得越亮，凌珊顺着他的力微微扬起，半阖着眼任他用手指轻轻刮自己的眼睫，想伸懒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摸靳斯年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