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

        说到最后，你的声音带上哽咽，眼眶发热，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青年的声音低沉，直迎你错愕的目光：“可以吗？”

        他走到一扇门前，拿房卡刷开后侧：“进来吧。”

        说什么？怎么说？说他别这样对你？说你不想和他那么生疏？说他能不能像从前一样？

        “你明明说没有讨厌我，可是你什么都不回应，这样让我觉得、让我觉得……”你语无次地想找到合适的词汇：“让我觉得我鼓起的所有勇气都像个笑话，我什么都挽回不了，不怎么后悔都没办法弥补……”

        隔着一个茶几的距离，他没有摘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来无形的压力，像是回到了他给你课后辅导的时候。

        走廊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你亦步亦趋地跟在谢采淮后，看着他的背影，衬衫布料随着走动勾勒出清瘦却的肩背线条，青年腰窄劲，双修长，是属于成年男人的态。

        像是被你的话刺伤，谢采淮瞳孔微缩，手慢慢握成拳，骨节泛白。

        你深一口气，抬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还有话想说。”

        “那我们换个地方。”

        “我很想你，你明明也说过想我的，可为什么你今天这么冷淡……”你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既然如此，你前面就应该当没看到我，让我离开就好了！”

        你放下勺子，陶瓷与玻璃碗碰撞发出清脆的一响：“我吃好了。”

        谢采淮看着你，没有促，没有问询，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可你的法就是！”你打断他，积压的情绪找到了出口：“而且我现在就很难过！我不知该怎么办了，我要说什么什么才可以、才可以让你变回以前那样呢？我的心，还有你的心，怎么样才可以好受一点？”

        大量混乱隐秘，难以启齿的情绪无法在此刻倾诉，你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我…这里不方便，我想……”

        青年的眼睫颤抖着，重复了一遍：“你知？”

        你抿着，在心里给自己打气，然后开口：“我想说的是，我…我不想，不想每次跟你聊天，你就只回复那么几句，我不喜欢那些礼貌客气的对话，好像我们是陌生人一样。”

        你坐在那里没动。

        乖乖坐下后，对方在你斜对面单人沙发坐下。

问什么都没有。

        你伸出手，摘下了他的眼镜，看着他的眼睛，轻声：      “知。”

        *

        这是间单人客房，房间里几乎没有个人物品，只有书桌上摊开的书本和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青年一直沉默地听着，看到你难过的模样，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你张了张嘴，又哽住了。

        “小妙。”他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些：“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

        他点点：“我送你回去。”

        “小妙？”青年微微偏，带着询问。

        他沉默半晌，轻轻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终于起半蹲在你面前，与你平视，眼底翻涌着你熟悉的痛苦与脆弱：“小妙，你知不知，你说的这些话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指了指窗边的沙发，将你的书放在桌上：“坐。”

        电梯上行，数字无声动，抵达高层后“叮――”一声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