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却眉紧蹙，神色复杂地上前一步：“皇后娘娘，才总觉着…此事恐怕有诈。”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翡翠柳眉一竖，反相讥：“好你个小荣子！平素里不是日日琢磨着，如何帮娘娘夺回大权？”

        殿内原就手忙脚乱，女太监们捧着布巾、热水穿梭不息。

        待桓靳赶到坤宁，迎面正撞见个稳婆端着一盆刺目的血水匆匆出来，他瞳孔猛地一缩，心骤沉。

        那稳婆尚未及屈膝行礼，他已厉声追问：“皇后如何了？”

        沈持盈撇撇嘴，“说不定，她已至命垂危的地步了呢？”

        “对了，既然本已得凤印，江夏王那边便断了罢。”

        满堂大臣手执玉笏，面面相觑――谁也猜不透是何等要事，竟能让这位素来沉稳冷厉的帝王，骤然乱了分寸。

        徐荣愁眉苦脸，“才总觉着…以太后的秉，并不似轻易放权的。”

        虽面色苍白如纸，额间薄汗涔涔，却比他方才设想中安稳得多。

        徐荣忙不迭应下，可心底那不对劲的预感，却像殿外的雪粒般，越积越沉。

        乍见圣驾降临，众人皆是一惊，慌忙停下手中差事，“噗通”跪倒一片，仓促行礼。

        这胎尚未足月，至今不过八个月多些……

        闻言，沈持盈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殿内，已是另一番热闹光景，此起彼伏的贺声连绵不断。

        桓靳闻言面色微凛，倏地起，只留下一声沉厉的“退朝”，便大步星疾步离去。

        此后数月，内廷一应庶务渐渐归坤宁执掌。

        话音未落，也不等对方回应，他已径自推门而入。

        “全都免礼。”桓靳语态微沉，径直走向步床，心隐有加速。

        “怎的，如今心愿得偿，你反倒畏畏缩缩起来了？”

        虽说诸事繁杂，但六尚一司各司其职、分工明晰，且多有前例可循。

        纵然沈持盈怀六甲，倒也不算太过劳。

        早朝过半，乾清总黎胜额角渗着薄汗，着满朝文武投来的目光，慌慌张张趋步上前。

        “好疼啊…”她见了他，甚至还有力气诉苦。

光――

        景昭三年，正月末，料峭寒意渐消，枝已隐隐透出几分春意。

        御座旁，他压低声急奏：“启禀圣上！皇后娘娘…提前发动了！”

        只见沈持盈正倚坐在榻上，由珊瑚伺候着服用参汤。

        沈持盈立时从接过那枚小巧凤印，指尖抚过温的玉面，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雀跃，低细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