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靠了靠。

        「别怕。」K察觉她的紧张，语气放柔，「他们是佣兵。」

        「佣兵？」

        「嗯。我常在象限之间穿梭，路上什么都可能遇到──星盗、异兽、不长眼的势力。」他一边带她往前走，一边解释，「到都有危险，所以雇一支佣兵团随行，是标准备。」

        路晓花「喔」了声。她想起杰瓦说过的话「在象限间穿梭，是要带军队的。」连培东的大哥出趟远门都得带兵，那K常年在宇宙里跑，养一支佣兵团，似乎也是应该的。

        「这些人……很贵吧？」她随口问。

        「还好。」K笑了笑，「他们是中立的，谁出得起钱都能雇。这一团跟我合作很久了，合起来有默契。」

        路晓花点点，没再多想。

        她不知的是，这支“谁都能雇”的佣兵团，从不接任何别人的单。他们只为一个人服务。而那个人，此刻正着白手套，温和地为她导览着这艘船，彷彿他只是个需要保镳的、普通的、有钱的旅人。

        「这里是我平常待的地方。」

        K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实验室。

        路晓花走进去，又是一阵目眩。

        这里比外面的走廊更冷、更亮。四周是各种高科技的仪，有些她在卢希安家的质谱分析仪上见过类似的形，但眼前这些看起来就更複杂、密上千百倍。

        半透明的培养舱泛着幽微的蓝光，里面浮着些她看不清的东西；数据在半空中的自成像屏幕上无声地淌；另一个角落，机械手臂正以人眼跟不上的速度，着某种极其细的作。

        实验室的一侧还有一面巨大的观景窗，往外看出去，下方是另一座更加宽广的实验室，排列着更多的培养舱。约莫二十多名穿着隔离衣的研究人员散布其间，有的独自作业，有的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讨论着。

        路晓花终于忍不住问：「你……平常是什么的啊？」她一直以为K就是个搞直播的，多有点黑背景，但这也太违和了。

        「我的兴趣是科学研究。」K走到大窗口前，随手调出一段数据，他用手指动、检视数据波动，不经意：「化学、医学、生物工程……想玩什么就什么。」

        「玩？」

        「刚好都懂一点。」他答得坦率，又像在陈述一件无聊的事实，「我本是学医的……后来觉得帝国的医疗制太蠢……不想被绑着，就自己出来了。」

        路晓花安静地听。

        她想起自己在祖星、在星际，一路被各种明规矩、潜规则约束着的日子。想起那些「你是为皇太子妃，应当用最级的特供品」的沉重温柔。想起网路上那些一面倒骂她矫情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