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芹茉的第一反应。她勉力睁开眼，脸上就被豆大的雨水砸了个猝不及防。

        多数都是关心，夹杂着近况汇报，这类消息芹茉通常不会回复，偶尔回也只有一个敷衍的表情。不是她冷漠，而是一旦接话，就会迎来对面轰炸式的回复。

        月光透过窗，洒了满地，已经到了该入睡的时间，消息却仍未停下。

        才钻进去，上的肤便被布满尖刺的藤蔓狠狠刮过，疼得她直抽一口气，却不敢停下，而是咬着牙继续跑。

        那边回复得极快。

        兵来将挡，只要不是偏向使用武力和力的模式，芹茉都有把握能活下去。

        【沉浸模式已启动，检测到您的历史模拟，现为您生成延续沉浸背景。】

        标注着91的红点在芹茉点击的瞬间消失，芹茉对上面的过往消息漠不关心，她只关心最新发来的那份文件。

        “抓住她！”

        如果――

        扫了一圈，芹茉回复了江舞和寻白的消息。接着她将目光挪到苏衡的消息上。

        记忆在逃命时逐渐回归，追捕的人份也明晰起来，芹茉抹了把脸，把呼压回腔，斜刺冲向更密的灌木丛里。

        话音未落，屈晃的全息仓已经关闭，芹茉见状只好闭上嘴，也跟着关上仓门。

        苏衡闭上眼，脊背深深佝偻下来，如同蜷缩在地上的、颤抖的茧。

        如果当初他再慎重一些――

        【芹茉：明天上午七点，模拟实战场见。】

        她飞快爬起，尚未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眼前忽然落下一张大网，芹茉本能地向后躲开，网边猛地砸在脚边，砸出几朵泥泞的水花飞溅到她赤的小上。

        了就是了，错了就是错了。芹茉已经给过他机会，是他下贱，情愿受着她的冷言冷语，也不愿离开。

        绝不能被抓到！

        文件内容不多，芹茉很快便读完了。她的视线凝固在其中的某行字上，半晌，只见她翻出一个从未联系过的号码，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疑问才升起来，芹茉陡然失去了意识。

        雨。

        没有如果。

        直到系统加载时，芹茉注意到视野中极为瞩目的几个大字――

        ――

        芹茉紧随其后。两人俱是一言不发，面无表情，气氛很是沉默。

        什么？怎么是沉浸模式？

        他向芹茉微微颔首，算作打招呼，接着毫无废话，打开传送仓便径直走近。

        很大的雨。

        芹茉将全息屏幕切成数个小屏，认真地一一查看。

        雨把枝叶抽得噼啪乱响，后脚步杂乱，奏成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日光：嗯】

        次日芹茉起得很早，出门时没有见到苏衡，这让她的心情松快不少。按着约定的时间来到模拟实战场时，屈晃已经在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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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高声喊，芹茉直觉不好，扭就朝黑压压的森林深冲去。

        如果当初他没那么傲慢――

        不止心脏。

        直到踏入全息仓时，芹茉才想起来什么，转询问：“你设置的模式是什么？”

        苏衡没有选择的余地，他的心和大脑早已在这场令人厌倦的拉扯中越陷越深，再不能回了。

        可是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痛？

        可是……

        ――

        仿佛四肢百骸都在跟着痛，他本没力气起，只好跪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地任由痛意蔓延。泪水淌了一地，也没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