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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确实因为刚刚的撞击难受得很，如果不是如此，他甚至都不会表现出来。

        他可以改变的。

        但是看着陈拓这个样子，她说不出旁的话，只能答应了。

        “……你怎么了？”她慌乱了一下，完全是单线程运作的大脑，把刚刚的怒意瞬间抛到脑后，整个人饶着他打转，“你说话啊陈拓。”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陈迩才察觉他的脊背在发抖，狐疑地绕到他前才发现他眉紧皱着，本就雪白的脸上像蒙了霜似的，一只手紧紧按在他自己的腹。

        但这样和疯了有什么区别呢？

        被她造就的伤痕，竟在这种境况交织着古怪的愉悦。

        他卷起衬衫下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因为理亏总算安静下来，老实地告诉他，她打算加入艺术史社团，只是想添加副社长的RS联系方式，询问更多相关事宜。

        陈拓感觉被她视线及的地方都产生了躁意，他侧了侧，“所以你加的那个人是谁？”

        那瞬间她突然有奇怪的感觉，就像失去了什么似的。

        肌肉隆起的雪白小腹浮着一大块狰狞的淤青，他的手指慢慢去摸那块儿，比起表面的，内里好像也因此受伤了，但相较于痛苦，似乎更多的是另一种感觉。

        他不免为自己感到可悲，被陈迩厌憎着如此对待的自己，还要从暴中挖掘出她几个瞬间的心和乖巧，好让自己别在这场单方面的拯救中疯掉。

        陈迩仍然为此感到焦虑，咬着嘴看他的小腹，隔着衣服，她什么都不能看见。

        陈拓回房间弓在盥洗台前干呕了两下，吐出点黏稠的血沫来。

        然后那条添加申请被陈拓当着她的面撤回取消了。

        陈拓说不出话，只是看着她，把嗓子里的腥涩血沫咽了下去，他松开了手。

        然后，她会被爸爸惩罚的。

        让陈迩过完平静的一生，这就够了。

        陈拓从那阵儿眼前发白的疼痛里缓过劲，手被她攥得紧紧的，他皱着眉，手掌抽出来住了她乎乎的面颊，“好了，你吵死了。”

        讨厌什么都不知的陈迩，她要是知了，肯定不会这样对他的，她会抚摸他的脑袋，还会抱他吧？总之不会像现在这样。

        可是她知寡言的陈拓是很能忍受痛苦的，小的时候练拳就是这样，上青一块紫一块仍然表情淡漠，他没抱怨过，但不抱怨不代表伤口不是真的。

        他只要改变就好了。

        “……知了。”她抬着的漆黑眼睛里显然很是不服气。

        “……无所谓，没太大的事。”

        “我会帮你申请，”他漂亮的脸上仍然有残余的恹恹之色，“不要乱加那些人。”

        可是，他不会让她知的，他不会让她再去无端想起碎裂的痛苦，不会让她走向悲惨的结局。

洁的衣袖，“给我歉。”

        她想只是因为又被陈拓束着，失去了新的可能，新的机会，认识新的朋友，因而产生的失落。

        “……可是，你受伤了吧？”她因为想象沉默了一阵，过了会还是这样说。

        也许会降低本就严苛的材理指数。

        她眼睛紧张地看着他，“……你怎么样？不行不行……还是叫医生看一下吧。”

        她嘴贴着他的掌心不甘心地蠕动了几下，大概是想到了他的状况肯定会被告知陈权。

        “医生问起来要说什么？你推我，想把我给撞死？”陈拓很不屑地笑了下，“很爱给自己找麻烦吗，陈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