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五、回家

        镜tou拉远。

        摄影棚的灯光从炽烈的白缩成一点，像是有人在夜色里掐灭了一支烟。嘈杂的人声退去，线缆的纠缠松开，那些赤luo的、交叠的、汗水淋漓的shenti，变成了模糊的色块，最终消失在黑暗里。

        东京的夜从窗外压进来。

        涩谷的霓虹在远chu1闪烁，红的绿的蓝的，像是这座城市永不闭合的眼睛。那些眼睛看着无数个这样的夜晚，看着无数个这样的片场，看着无数个这样的故事——开始，高chao，结束，然后再开始。

        没有人在乎。

        就像没有人在乎此刻，在某个公寓的某个房间里，有个男人正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的某个窗hu，想着窗hu后面那个女人，今晚会睡在谁的床上。

        路琯琯的公寓。凌晨两点。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电视的光在一闪一闪，放的是深夜重播的综艺，笑声罐tou每隔几秒响一次，空dong得像是在嘲笑什么。

        路琯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没喝，就那么在掌心里转着。易拉罐表面的水珠滴下来，落在他tui上，凉凉的，他也不ca。

        手机躺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他不想看。

        因为他知dao，如果现在拿起手机，一定会看到祁渊发来的照片——这是规矩。每次苏念瑶和他单独“工作”，祁渊都会发几张“工作照”过来，说是“让老板放心”。

        放心。

        路琯琯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

        他想起今天下午，自己亲手帮她收拾的那个行李箱。那件白色的吊带睡裙，那三套内衣，那个黑色的袋子——他甚至不知dao袋子里juti装的是什么，但他知dao，现在那些东西，正被一件件地穿在苏念瑶shen上，然后再一件件地被脱下来。

        就在这时——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数值产出中……】

        路琯琯愣了一下。

        【产出完毕。绿帽值  45。恭喜宿主，又绿了一次。】

        “gun。”他对着空气说。

        【宿主，你最近情绪不高啊。】

        “……你guan得着吗？”

        【guan不着。但数值产出越来越淡了，你知dao吗？】

        路琯琯的手顿了一下。

        【上个月你还贡献了1200点。这个月到现在，才400。照这个趋势下去，终极愿望什么时候才能攒够？】

        “所以呢？”路琯琯的声音冷下来，“你是来cui债的？”

        【不是cui债。是提醒。】

        电视里的笑声又响起来，哈哈哈哈，像是几百个人同时在笑，笑得路琯琯脑仁疼。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

        路琯琯皱眉：“什么意思？”

        【日本这片场，该拍的都拍了。祁渊，你老婆，那些男优，那些工作人员——都熟了。熟了就腻了，腻了就淡了，淡了就没了。】

        【数值这东西，需要新鲜感。】

        路琯琯沉默了。

        他知dao系统说的对。

        这一个多月，苏念瑶和祁渊的“互动”，他已经从最初的兴奋，到后来的麻木，到现在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什么。反正不是兴奋。

        就像天天吃同一dao菜，再好吃也会腻。

        【所以，我给你排了个序。】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路琯琯低tou看去——

        【系统任务排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