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在害怕。

        他相信她那一刻的回，源于喜欢。

        他脸上啥表情也没有，静得跟座冻透了的荒岛似的。

        ……

        然后他嘴角慢慢扯起来。

        他更加坚信不疑。

        还是筹码可以拿的出来的情况下。

        一个已经被用作祭品、被舆论哀悼过的棋子，怎么能重新活过来，打乱整个棋局？

        ……

        “他们有个屁的大义。”

        边临最后没有死。

        她许诺的爱情也是假的吗？

        他早已被抛弃过一次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以杀戮为常态的捕杀圈里，救人比杀人稀缺一万倍。

        因为他已经输过一次了，在父母那里，输得一败涂地。

        她怎么敢？

        “明白吗？你爸爸妈妈爱你，都是有价码的哦。”

        他为什么会再次相信她？

        “这个国家的淘汰机制，从子上就是烂的。心里真装着那玩意儿的人，本不可能成为人上人。”

        鹤玉唯顺着黎星越盯着的方向，带着纳闷儿扭过去。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他非要和边临玩个游戏，打个赌。

        因为她回来了。他将这解读为“舍不得”。

        他天真地以为，鹤玉唯不会让他重蹈覆辙。

那些钱，足够家族从培养好几个新孩子了，甚至你死了他们赚的才更多。”

        “我们别绑匪了，但是得假装他们在抬价。”

        “我们就不停地抬，往上加，一直加……”

        他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尾音拖长，充满了戏谑。

        她凭什么能笑得这么毫无阴霾？

        “也就只有那些政客，演着演着，连自己都骗过去了，真以为自己多么崇高，多么与众不同。”

        他压低声音：“你父母对你，装得是过分的。但我得告诉你，我这儿有一手消息――他们比起你的死活，真的更在乎那些机密。”

        尤其是在她点，与他正式确立关系之后。

        她既然曾对他心过一次，就一定会心第二次，她一定是喜欢她的。

        他给予的友情也是假的吗？

        “看看究竟要到哪个数字，你亲爱的爸爸妈妈才会毫不犹豫地――放弃你。”

        可现在……她为什么……笑得如此烂漫，如此……开心？

        但边临知，那是假的。

        所以。

        他清晰地记得，当年再黎星越和阎灼所在的集团呆了一会儿，回到母亲边时，那个拥抱有多么用力，那眼泪有多么。

        边临就站在那里。

        他看着边临越发冰冷的脸色，笑容更加灿烂：“哦，忘了，政客的孩子和我们不太一样。毕竟政客们最会戏，对亲生孩子也不例外。哪儿像我家，说让我，就真的让我自生自灭了。”

        为什么能在他构筑的绝望废墟上，绽放出如此刺眼的欢愉？

        害怕他的“死而复生”会摧毁家族心编织的“大义”谎言。

        “早就说了，政客最恶心了，你怎么就不听呢？还是我家里这种直接的来劲儿。”

        他兴致地提议，眼眸里闪烁着孩童般纯粹却又冰冷的光。

        在亲吻了他之后，带着感情的亲吻了之后，像丢弃一件玩腻的玩，轻易将他推入自生自灭的境地。

        他看向边临，那目光仿佛在说：看吧，这才是血淋淋的真相。我们，都活在一个巨大的谎言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条，用一种朗诵诗歌般的腔调宣布：

        被那些他曾倾注全信任的“亲人”。

        “毕竟没了机密，整个家族就万劫不复了。抛弃你一个，很正常，不是吗？”

        凭什么？

        黎星越觉得这局面实在有趣，一种荒诞而残酷的趣味。

        当然，也并未等来所谓的“获救”。

        那笑里没一点气，只有望不到的荒凉。

        他眼神跟她碰上了。

        “而现在，你变成他们的负担了。”

        “当然，这全是狗屁。”

        “他们明天就会登上报纸，标题我都想好了――大义灭亲！多么感人啊，为了保守机密，忍痛牺牲骨肉！一切都是为了……那伟大的大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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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必须相信。

        边临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在鹤玉唯那张笑得肆无忌惮的小脸上。

        鹤玉唯也曾抛弃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