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裘的拳握得死紧，这是她应该要叫好的时刻，但她心里却觉得闷极了。

瑟裘·布斯的声音从旁传来，乔托抬起，看见红发少女同情的脸。

「怎麽了？不叫了吗？叫不出名字来？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少年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肩膀因兴奋而颤抖，「光荣吧！赞叹吧！贱人，现在将要惩罚妳的可不是什麽低劣的魔鬼，而是魔界至高无上的四十九魔王之一啊！」

（待续）

魔王是确实存在的——威斯林格曾经对她这麽说过。

「吾乃第六魔王——群交的魔王：诸阳盘尼。」

「你看过了吗？」

响亮的弹指声回在深渊中，悠悠的回音挑着紧绷的鼓，除了眼睛之外，有什麽东西慢慢从四周长出来了，初是数百个肉红色的小点，渐渐的，就像是从万千无形的中出来似的，肉色的小球成为起的，而後生出，再一眨眼——数百条大小颜色不一的阴已将经她团团围绕，每都高高起着，眼渗着贪婪的前列。

亚莱的脸色刷得惨白。

曾经他看着她发红的脸庞，看着那双诚实而凛然的宝蓝色眼眸，以为自己了解她的一切，以为他们是彼此的命运，但现在…他却不敢肯定。

「我……」

影片拍摄的日期是上上周的星期六，是他对亚莱告白的那一天。

「这东西我也是阴裘受伤之後才发现……毕竟涉及我弟弟的名誉，没有打算公开。」瑟裘轻声说，「但是你的话，我觉得你有权利知……她是一个什麽样的人。」

「哈！本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女人，是惩罚啊！惩罚，自称是朋友的罪丶背对本王离开的罪丶未经许可擅自呼唤本王名号的罪……算一算，也足够妳被强一百次吧。」说完，少年的双优雅交叠，傲慢的血色双眸睥睨着匍匐在眼前的少女，冷笑，「妳就用好好记住一百次吧，记住本王高贵的名号……」

瑟裘·布斯注视着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拳握得死紧，短暂松开，又再次握得死紧。

乔托·迪欧独自一人窝在校园的角落，盯着一片漆黑的手机屏幕。

「脸色真糟……」瑟裘在他旁缓缓蹲下，向他伸出手，「还我吧……我弟弟的手机。」

这样的亚莱……怎麽可能作出影片

「为什麽……要找上我？」亚莱紧咬下，问，「是因为……魔皇的磐石吗？」

乔托沉默着点点，将手机放回瑟裘的掌心。

脑海中盘绕的，都是影片里的画面。

「——还是说，你没有勇气面对真实的她吗？」

「那个……真的是她吗？」乔托问，听见自己的嗓音在颤抖，「会不会……弄错什麽了？她不是那样的人……不会那样的事……」

他张嘴，苍白的双颤抖着，想要说些什麽安自己，却突然什麽也说不出来，乔托低将脸埋入双膝之间，脑袋混乱成一团，却还记得他们七点的那个舞会。

「魔……王……？」

她就像睡美人一样安静美丽。

亚莱说了已经考虑好的答案——到底是什麽？

「没有弄错，不知的只有你吧？」瑟裘难受地咬咬下，继续说下去，「上个星期她和毕斯帝·以赛德一起上学，有人看到他们在校门口接吻……她就是这样的人……」

不可能，这只是这个疯子人格的妄想——虽然很想要这麽想，但从刚刚到现在施展这一连串惊人的魔法，眼前这个少年——没有挥过一次魔杖。

低吼着打断瑟裘未完的指控，乔托感到自己眼眶酸涩。

成了。

最後的激将法没有成功，乔托只是叹了口气。他的眼神相当迷惘，这是瑟裘从未在这个人脸上看见过的神色。即使如此，金发少年还是扶着墙站起。

百十七丶拒绝

起来本王那两名分是连力量的使用方法都忘了啊。」少年的眼神稍黯，不一会儿却又涌上了恶劣的玩味，「那麽女人，就让妳看看本王专属的力量吧。」

自从公演後续收拾结束，打开瑟裘所说的影片後，他已经这样盯着足足有四丶五十分钟之久，这期间洁格或艾略特或许有来找他，但他一个字没听进去。

——啪！

「——她不是！」

「那……要我带你直接找她问问吗？」或许是因为良心谴责，她的声音变得很小，「直接找她把话问清楚，这不是你经常的事情吗？」

但是，应该只能透过召唤而现世的魔王，为什麽会出现在艾思·陶森的内？是巧合？是被设计好的？如果是後者……那麽，至今为止她与艾思和韩德所发生的种种丶那些共同的回忆……难只是为了魔王现而被谱好的剧本？

看着越凑越近的数百条肉棒，少女的嘴惨白得毫无血色。

在瑟裘打了几通电话後，她终於将他带到了保健室前方。乔托疑惑地望着旁的红发少女，刚才为止亚莱都还好端端的，为什麽会在没开放的保健室？他们在保健室门前伫足，推开门，只见离门口最近的第一张病床上，银发少女正沉睡着。

「……带我去找她吧。」他轻声说，嗓音虚，「我……想找她问问……」

——亚莱·艾凡西斯和阴裘·布斯在镜子前爱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