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发言的老先生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表妹心直口快。

        以前的事情说不清，不过这次，蔡鹤白倒是明明白白地把自己的目的摆在了纸面上。

        “沈兄这话就见外了，我们已经合作这么多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我们之间的合作交情。”

        “本以为《皖报》之初衷乃广直言之路，启进善之门，没想到却局限于曲曲钱财。”

        “这里面是所有的，过去已经发刊稿件的底稿和审批建议。“

        竟然从留言板块下手，倒也还算聪明。

        “我们的稿件都是经过多方筛选，一式两份，留有底稿的。“

        “民心无所系？就算没了《皖报》，如今的局势又能系到何处？是京城里的皇帝还是海外的洋人？”

        周越欢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不紧不慢“老先生所言确实有理。那依先生之言，我们《皖报》该如何处之呢？”

        不过若是以此作为切口，那他们可是找错地儿了。

没有受众了。

        “蔡鹤白三日前到了桐州，名义上是来拜访师伯。”

        “且不说就算了没了《皖报》，还会有粤报京报鲁报。一味的固执己见，不肯睁开眼看看如今的世界。”

        沈夫人在一旁略一思索后竟点头同意。

        “先生既然对我们文化有如此自信，何不让那洋人也见识我们的文化？何苦白费了自己的一身才华郁郁不得志？”

        “你们说的倒是轻巧，这样一来不知道要增加多少人力物力，多的钱你们来出吗？”

        高声一个大帽子就抛了过来。

        “我们须得有国再有传承。国都没了，传承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实际上的目的无人可知。

        “报社在皖南其他地区的利润就五五分了。”

        “你们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找越欢亲自谈谈。毕竟这报社我如今也只是个挂名管理，如今我可做不了主。”

        “其中引经据典，适度的片段，多与交流。“

        这话自然是托词，但也是好意。

        黄清海自然也知道沈汝刚的性格，

        “其中这篇《论闽防不宜缓防》的论文，真正让读者认识到我国当前海防的欠缺，是为佳作。“

        也多亏了自己的妻子，日夜操劳。

        面露愧色，

        沈家掌权人，沈汝刚。

        黄文镜心里喂叹，多亏了自家女儿和儿子都是个省心的，

        而能刊在《皖报》上的有多为新兴的时潮之事，办的热火朝天。他们自然忍不住要来闹上一闹。

        “《皖报》并非崇洋媚外，而是让大家看看如今的世界，如今的华夏，我们早就不是那个东方大国，万国朝拜的时代了。现如今别人用几艘船几桶炮就能打开我们的国门，”

        有些人见到他竟然有些闪躲。

        沈汝钢提笔要改，“最近我们家那臭小子又不安分了，不若四六，我们四，你们六，我们再亲自去监督各个流程环节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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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越欢在靠墙的一面巨大书架的倒数第二层抽出一个密封袋子。

        他摆手，表示此事不用再谈。

        “那就劳烦黄将军代为引荐。”

        “传统传承固然重要，如今内忧外患，若只将目光局限在传承守护上，便会陷入更深的境地。那时国破家亡，山河不复，传统还真的有意义吗？”

        后面一位身着银鼠灰色长襟褂子，手拿着一份《皖报》的老者从正门处姗姗来迟。

        说话和他的名字一样，简短坚实。

        “自然是要公开透明，每日接收多少留言，人选几何，选拔标准为何这些都是要公正公开。”

        蔡鹤白想起昨日自己和师伯的畅谈，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或许这里面没有诸位的言论，不过这里面，一定有。”周越欢走到书架的另一头，“这边则是我们选好的，接下来要发行的。”

        邹市明认为，关于开报馆，也不能唯西人是学。西洋报馆由来与议院相关，西洋“政体未定，列邦无所统属，互相争强，各国君长欲济其贪忿之志，乃利商贾富人之捐输，故使入议院列为朝士议政事，由是权遂下移，国多秕政，于是其士人又忿激时事，开报馆，议政事，其要路朝臣，亦各结党互相标榜，以争权势，此西洋各国近日政治之所以外强而实弥乱矣”。他把当时改良派开报馆、议时政比作战国时策士的游说权谋，这不适合中国国情，对中国的统治非但无益，不恐“使民心无所系”。

        蔡鹤白向来是大总统一派的代表人物，一言一行都会引起关注。谁又能保证这次行动背后没有大总统的意思呢？